我身上有伤,躲闪不及,眼看剑尖就要刺入喉咙。
那剑却忽然停住了。
然后,剑身一颤,猛地调转方向,直直刺向柳秋霜。
“啊!”
柳秋霜惊叫一声,狼狈躲开,可手臂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
她低头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手中的剑,脸色铁青。
“认主的剑?”
她恼羞成怒,抬手一掌拍在剑身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白露剑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剑身上的光华瞬间黯淡下去。
我盯着地上的断剑,瞳孔猛地一缩。
剑身上那朵小小的莲花,从中间裂开,再也拼不完整了。
我想起三师兄把这剑递给我时的样子。
想起他送我剑时,眼里淡淡的笑意。
现在,它断了。
被我弄丢了,还被人拍断了。
我盯着那两截断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不该把通讯符留在宗门,更不该觉得自己能行。
我以为自己长大了,可以下山历练了,可以不给师兄们丢人了。
可我连一把剑都护不住。
柳秋霜蹲下身,捏住我的脸,迫使我看向她。
“一把破剑,至于吗?”她笑着,“等老娘进了剑宗,这样的剑要多少有多少。”
我盯着她,没说话。
就在这时,我怀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然后是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宠溺,带着一点点的埋怨:
“软软啊,都下山半个月了,怎么也不给为师传个讯?”
3
我愣了一下。
师尊的通讯符?
我明明把师兄们给的那些符咒都留在了宗门,生怕给他们丢人。
原来,漏掉了师尊这张?
有救了!
我张嘴正要回应,一只手却猛地伸过来。
“嘶啦!”
通讯符被撕下来,摔在地上。
柳秋霜抬脚,狠狠踩了上去。
“咔嚓。”
符咒碎裂,上面流转的光华瞬间黯淡,彻底熄灭。
我盯着地上那张碎成齑粉的符,瞳孔骤缩。
那声音戛然而止。
柳秋霜低头看着我,笑得很灿烂。
“想找帮手?”她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做梦呢?”
我死死盯着她,没说话。
就在这时,她怀里忽然也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
柳秋霜神色一凛,立刻后退几步,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通讯符。
她背对着我,压低声音:
“说。”
符咒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秋霜,你那边如何?剑宗可有什么防备?”
柳秋霜嘴角勾起,声音却压得极低:
“一切顺利。那守山的蠢货已经进去通禀了,等会儿我就能进剑宗。”
“好!”那声音激动起来,“等你进了剑宗,摸清他们布防,到时候……”
“闭嘴。”柳秋霜打断他,语气凌厉,“这种地方说这些,不怕被人听见?”
那头立刻噤声,片刻后才道:“是是是,是我大意了。那你万事小心,等你好消息。”
符咒的光华熄灭。
柳秋霜收起符,转身看向我。
我的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摸清布防?身上又有魔修气息……
她是魔修余孽!
我挣扎着往后挪,想要爬起来。
必须逃。
必须去告诉师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