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八百种剧情,手心全是汗。
结果,我只听见浴室门被轻轻关上了,然后是淋浴的水声,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没了?
就这?
我愣在原地,一脸懵。
他看到了我的睡裙,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只是关上门,洗澡?
难道是他没看见?不可能啊,我就放在洗手台旁边,一推开门就能看到的位置。
还是说,他看见了,但是假装没看见?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浴室的水声,响了大概二十分钟,停了。
然后,浴室门被推开了。
我再次屏住呼吸,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结果,我只听见他的脚步声,朝着他的卧室方向去了,然后是他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全程,没有来敲我的门,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彻底傻了。
这和林潇潇跟我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是说,他看到之后,会坐不住吗?会脸红心跳吗?会主动来找我吗?
怎么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我的魅力不够?还是说,他根本就对我没意思?之前的那些,都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
我坐在床上,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甚至有点社死。
合着我搞了这么一出,人家根本就没当回事,只有我自己在这里,心跳了一晚上,像个傻子一样。
我给林潇潇发微信,吐槽这件事。
林潇潇也懵了,过了半天,才回我:“不对啊?不应该啊?这小子是和尚吗?还是说,他不行?”
“你别胡说!”我翻了个白眼,“现在怎么办?我明天怎么面对他?太社死了!”
“怕什么?”林潇潇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就当忘了!他要是不提,你也别提!看看他明天什么反应!”
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那一晚,我翻来覆去,几乎没睡着,脑子里全是这件事,还有陆衍那张脸。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吵醒的。
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我磨磨蹭蹭地起了床,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敢打开卧室门。
我本来以为,会看到陆衍在厨房,或者在客厅,结果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没人。
他的卧室门也关着,应该是还没起。
我松了一口气,赶紧往卫生间走,想先洗漱,然后去上班,避免和他碰面,社死现场。
结果,我刚走到卧室门口,就愣住了。
我的卧室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衣架。
衣架上,挂着我昨天丢在浴室的那件黑色吊带睡裙。
它被洗得干干净净,真丝的面料,熨得平平整整,连一点褶皱都没有,散发着淡淡的雪松味,和陆衍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衣架旁边,还贴着一张白色的便签,是陆衍的字迹,工整又好看,带着点少年人的锋利。
上面写着:“姐,你这睡裙面料太娇贵,不能机洗,我手洗的,用的是你放在浴室的真丝洗衣液,熨过了,不会皱。下次别丢浴室地上,瓷砖有棱角,容易勾丝。”
我站在原地,拿着那张便签,看着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睡裙,脑子一片空白。
社死。
极致的社死。
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