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我现在就卸她一根手指头给你寄过去。”
“请便。”陆建国说：“反正那丫头就是个次品。”
“除了干粗活也没别的用。少了手指头，只要还能刷马桶就行。”
“绑匪兄弟，我提醒你一句。绑架这种负债资产是亏本生意。”
“你要是觉得不解气，直接撕票也行。正好给我省了一笔火化费。”
电话被挂断。
再打过去，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诊所内一片死寂，刀疤哥举着手机僵住了。
旁边的老三张大嘴：“大哥，这特么是亲爹？”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简直不是人！”
我闭上眼，眼泪流进枕头。
“求求你们，”我拉住刀疤哥衣角，“别杀我。”
“我会干活，什么都能干，不吃饭也行。”
“我以后会多打扫地板还债。”
“妈的。”他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老子不信这个邪！”
陆家别墅内，陆建国挂断电话。
他转身对宾客们说：“一个诈骗电话，手段太低级。”
李梅正指挥王妈清理楼梯间下的杂物室。
“这些书、衣服，都给我装起来卖废品！”
李梅捏着鼻子：“这死丫头离家出走正好。”
“把这地方腾出来给瑶瑶放琴谱。”
她翻书包时，掉出一张医院报告单。
李梅看都没看，直接撕碎扔进垃圾桶。
“整天就知道装病偷懒。这又是什么诊断书？看着就烦。”
陆瑶端着水果站在旁边，眨了眨眼。
“妈妈，姐姐是不是因为我要去马尔代夫。心里不平衡才跑出去的？”
“要不把我的旅游费借给姐姐还债吧？只要她算好利息就行。”
“胡说！”李梅搂住陆瑶。
“你的钱是你凭本事赚的奖学金！她凭什么用？”
“她那种东西，就算死在外面也是活该！”
“行了，别提那个扫兴的家伙。”
“来，瑶瑶，给叔叔阿姨们再弹一首曲子！”
诊所里，我烧退了些，脑子仍一片混沌。
刀疤哥开口：“老三，去买个猪蹄来。”
“啊？大哥你想吃猪蹄了？”
“吃个屁！找个差不多的，剁下来，弄点血。拍照发给那个老畜生！”
“我就不信，看到手指，他还能嘴硬！”
半小时后，照片发到陆建国手机上。
照片里是一截断指和血，旁边放着我的学生证。
刀疤哥盯着屏幕等回复。
手机屏幕亮起，新信息一条条弹出。
“特效不错，技术有进步。这种道具九块九包邮吧？”
“演得不错，下次别演了。”
刀疤哥一拳砸在墙上：“畜生！这特么绝了！”
“叔叔，”我说，“我饿了，能不能给我一碗红烧肉？”
“只要肥肉，不要瘦肉。这次我不谈利息了，因为我还不起。”
刀疤哥鼻子一酸。
“买！老子现在就带你去买！想吃多少吃多少！”
他开车带我到了市中心商场。
我站在橱窗前不敢动弹。
刀疤哥下巴朝童装店一扬：“喜欢哪件拿哪件。”
我看着标价，腿一软蹲在地上。
“不行，太贵了。这一件衣服我要捡十年的瓶子。”
我抱着头说：“要是弄脏了，我就得被卖去挖煤，我不敢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