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为自己的无缝衔接,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五年。
原来只是个笑话。
许沁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02
半年时间,足以让一座城市发生很多变化。
也足以让一个人心死。
许沁剪掉了长发,换了新的工作环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过去不一样。
可心里的那个窟窿,却怎么也填不上。
周文斌结婚的消息,她还是从同事的闲聊中听到的。
据说婚礼办得很风光,新娘子孕肚明显,一脸幸福。
许沁听到时,只是面无表情地敲着键盘,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天晚上,她喝光了一整瓶红酒。
生活变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期待。
直到单位新上任的主任,赵淑芬,找到了她。
赵淑芬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精明干练,平时不苟言笑。
那天下午,她却破天荒地把许沁叫进了办公室,还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小许啊,来单位也快半年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主任关心。”许沁恭敬地回答。
赵淑芬点点头,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似乎在评估什么。
“你……个人问题,考虑得怎么样了?”
许沁心里一紧,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暂时……还没想过。”
赵淑芬笑了笑,语气突然变得神秘起来。
“我听说过你的事了。”
许沁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不能生育的事,像一个耻辱的烙印,她从不跟人提起。
“主任……”
“你别紧张。”赵淑芬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其实吧,我找你,是想给你介绍个对象。”
许沁愣住了。
“我儿子,陆泽。”
赵淑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无奈和尴尬。
“他吧,哪儿都好,就是……身体上有点小毛病。”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跟你一样,生不了孩子。”
许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锤了一下。
她看着赵淑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知道这事儿对你们年轻人来说,有点残忍。”
“可日子总得过下去,是不是?”
“你们俩情况特殊,知根知底,谁也别嫌弃谁。”
“凑合凑合,搭伙过个日子,总比一个人强。”
凑合。
搭伙。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扎在许沁的神经上。
她的人生,已经沦落到需要“凑合”的地步了吗?
她想拒绝。
可看着赵淑芬那双充满期待又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或许,她说的对。
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去谈情说爱,去期待未来?
找一个同样有缺陷的人,组成一个残缺的家庭,互相取暖,互相舔舐伤口。
这或许,就是她最好的归宿了。
“主任,”许沁抬起头,眼睛里一片死寂,“我……愿意见见他。”
赵淑芬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一周后,许沁和陆泽在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更清瘦,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气质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