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
我平静地打断她。
“我已经起诉了。”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你、你说什么？”
姑妈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我说，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借款纠纷。”
我站起来，把文件袋拿回来。
“原来给你们一个机会，是想着毕竟是亲戚，私下解决比走法律程序更体面。”
我看了表哥一眼。
他的脸，已经完全白了。
“既然你们觉得没什么好谈的，那就法院见。”
“你——”姑妈指着我，手在发抖，“你敢！”
“已经敢了。”
我对我妈点了点头。
“妈，我们走。”
我妈沉默着站起来，跟我一起走出了门。
身后，姑妈的声音追了出来。
“林晓棠！你别后悔！跟我们撕破脸，就别想着再当一家人！”
我没有回头。
一家人。
一家人用五十万买了车买了房办了婚礼，然后回头告诉我不用还，是一家人。
这样的一家人，我不要也罢。
5.
从姑妈家出来，我妈一路没有说话。
走到停车场，她才开口。
“晓棠……你真的起诉了？”
“嗯。”
“那……法院真的会判吗？”
“有转账记录，有聊天记录，有他承认是借款的证据。”
“会判。”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姑妈那边……”
“妈，”我打断她，“我问你一件事。”
“嗯？”
“如果被骗的是你，被拖了三年的是你，最后被告诉‘就当资助了’的是你——你怎么想？”
她没有说话。
“我是你女儿，不是你们所有人的提款机。”
她低下头。
很久之后，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泪光。
“是妈不好。当年……是妈让你借的。”
我看着她。
“妈，这不是你的错。”
我说。
“但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回去之后，我给张明发了消息。
“谈崩了。程序继续走。”
他回复：“财产保全申请已批，他的两个银行账户，今天下午冻结。”
我回了一个字。
“好。”
几分钟后，他又发来一条。
“婚礼那天，我已经跟法院执行员沟通好了。送达时间，正好卡在婚礼开席前后。”
“可以提前到场配合吗？”
我想了想，回复道：“我亲自去。”
“我来把传票带给他。”
婚礼前三天，表哥打来了电话。
我接了。
“晓棠，”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儿慌，“你……真的起诉了？”
“嗯。”
“你……能不能先撤诉？”
“等还了钱，我自然撤诉。”
他沉默了一下。
“我现在手头紧，婚礼马上……”
“我知道。婚礼花了多少，我比你清楚。”
“那是……那是周雅家出的，不是我……”
“所以你没有钱，但可以花别人的钱办婚礼。”
他不说话了。
“浩然，”我说，“五十万，你还是不还？”
沉默。
“不还。”我替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