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男人却仿佛失去了和她对话的兴趣。
他转过头,不再看她。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王律师。”
“我妈在市一院门口。”
“这里有个护工,涉嫌虐待老人,故意伤害,以及敲诈勒索未遂。”
“你带团队过来处理一下。”
“我要求,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让她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还有,查一下她的从业资格和背景,我不希望本市任何一个家庭,再请到这样的人。”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李梅所有的侥幸。
李梅瘫软在了地上。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个男人,只用了一个电话,就宣判了她的死刑。
05
王律师的团队来得非常快。
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
不到十分钟,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医院门口。
车上下来了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男女。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气质干练,快步走到金丝眼镜男人面前。
“陈董,我来了。”
他恭敬地微微躬身。
被称作陈董的男人点了点头,指了指瘫软在地上的李梅。
“交给你们了。”
“好的,陈董。”
王律师一挥手,立刻有两个年轻的律师上前,一左一右地“扶”起了李梅。
那与其说是扶,不如说是架住,让她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李梅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嘴里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赵阿姨,您饶了我吧……”
她把求饶的目光投向轮椅上的赵老太太。
赵老太太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王律师走到李梅面前,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
“李梅女士,我们现在正式通知你,我的当事人陈光严先生,将以其母亲赵秀兰女士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对你提起诉讼。”
“诉讼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你在20XX年X月X日至X月X日期间,对赵秀兰女士进行的多次言语侮辱、精神虐待、故意伤害以及敲诈勒索行为。”
王律师每说一个字,李梅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掌握得如此清楚。
“我……我没有……你们这是污蔑!”
她还在嘴硬。
王律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李梅女士,我们做事,讲究证据。”
“你用热粥烫伤赵女士手背,时间是前天中午十二点十七分,当时的值班护士可以作证。”
“你试图抢夺赵女士手上的镯子,并以此为要挟,进行言语恐吓,时间是三天前下午两点四十分,隔壁病床的张悦女士和她的母亲可以作证。”
王律师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看呆了的我和我妈身上。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他们连这个都查到了。
陈董,也就是赵老太太的儿子陈光严,也顺着王律师的目光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冰冷,而是带着一丝询问和探究。
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再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