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就是，公司不养闲人。”
“你因为家里这点破事，就耽误工作，这是非常不专业的表现。”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可以不干啊。”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却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进了我的心里。
我知道，他这是在逼我走。
李娜是他的人，他这是在为李娜扫清障碍。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多年的努力，多年的付出，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从总监办公室出来，失魂落魄。
李娜抱着一堆文件，迎面走来。
她看到我，停下脚步，脸上挂着胜利者得意的笑容。
“哟，张悦，回来了？”
“听说你妈病了？现在怎么样了？可别耽误了工作啊。”
她嘴里说着关心的话，眼神里却全是嘲讽。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但我不能。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我从她身边走过，一个字都没说。
身后，传来她和另一个同事的窃窃私语。
“你看她那副丧家之犬的样子，真是可笑。”
“没了‘星河湾’的项目，她这个月的业绩肯定是倒数第一，看她还怎么嚣张。”
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看着那个空白的业绩报表。
心里一片茫然。
我该怎么办？
辞职吗？
我这个年纪，重新找一份工作谈何容易。
更何况，我妈后续的康复治疗，还需要一大笔钱。
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可是不辞职，留在这里，也只有无尽的打压和羞辱。
我感觉自己被逼到了一个死角，进退两难。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打开了钱包。
那张黑底金字的名片，静静地躺在夹层里。
陈光严。
盛世集团，董事长。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心底冒了出来。
08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向陈光严求助？
我疯了吗？
人家是什么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
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萍水相逢的意外。
他给我名片，或许真的只是一句客套话。
又或者，是出于对我帮助他母亲的感谢。
但我怎么能真的因为自己工作上的这点破事，就去打扰他？
这和挟恩图报有什么区别？
我立刻掐灭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张悦还没到那个山穷水尽的地步。
接下来的几天，我试着去挽回局面。
我开始疯狂地联系新客户，拓展新业务。
我把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去联系了一些以前根本看不上的小公司。
但现实，比我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广告这个行业，资源和人脉就是一切。
李娜和王总监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举动。
他们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
我好不容易约上一个客户，对方第二天就临时取消了会面。
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方案，莫名其妙就泄露给了竞争对手。
有几次，我甚至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
说我得罪了王总监，谁跟我合作，就是跟总监过不去。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