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一块坚实的礁石。
虽然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我的心里，却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期待。
那个男人，那个只用一个电话就能让李梅万劫不复的男人。
这一次，他又会怎么做呢？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第一次觉得，黎明或许真的不远了。
10
第二天，我怀着一种无比复杂的心情，踏进了启明广告公司的大门。
一半是赴死般的决绝，一半是近乎荒谬的期待。
公司的气氛，和我预想的一样诡异。
前台看到我，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仿佛在看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走进办公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约定好了一样，齐刷刷地投向我。
那些目光里，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客气和尊重。
只剩下赤裸裸的怜悯和看好戏的嘲弄。
李娜正和几个女同事围在一起，有说有笑。
看到我，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夸张的诧异。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张悦吗？”
“怎么今天还来上班了？”
“我以为你昨天开完会，就该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了呢。”
她的话引来了一阵低低的哄笑。
另一个和她交好的女同事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娜姐，你别这么说人家。”
“说不定人家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呢。”
“毕竟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东西总不少吧？”
“可得好好收拾，别落下什么，以后想回来拿，可就进不来咯。”
她们一唱一和，言语像刀子一样，句句扎心。
我没有理会她们。
我记得陈光严的话。
什么都不要做，也什么都不要说。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了那台许久未用的电脑。
电脑开机的声音，在安静又诡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举动，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李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皱着眉，似乎想不通我为什么还能如此镇定。
王总监也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大概以为，我这是在做最后的无谓挣扎。
他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办公室的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就像在欣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整个办公室里，都弥漫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等着看我什么时候会崩溃，什么时候会抱着我的纸箱，灰溜溜地滚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李娜似乎失去耐心，准备再次开口羞辱我的时候。
公司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走廊外，传来了一阵沉稳而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七八个穿着黑色正装，神情冷峻的男女，走了进来。
他们每个人都拎着一个公文包，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气质干练，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们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诡异的平衡。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总监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请问……你们是？”
他有些迟疑地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