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听起来柔和，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辛瑶怕再闹下去，会适得其反，只能不甘地跟着叶助理走了。
叶助理交代保镖送走辛瑶，就回了病房，却看见沈怀肆已经换好自己的衣服，显然是要离开。
他赶忙拦住人，“老板，你要去哪？你现在还不能出院。”
医生交代过，沈怀肆受到了刺激，心脏负荷过大，需要好好休息。
“霜霜肯定没事，她一定是回家了。”
“那天她不愿意去郊外别墅住，说要回家住，哪怕一晚也好，她就是想回家了。”
“对，一定是这样。”
沈怀肆在笑，但他的笑容难看得如同鬼魅，看得叶助理心慌，也没敢上前阻拦，只能开车送他回家。
到了沈家大宅，沈怀肆走得越来越快，到最后忍不住小跑起来。
他推开沉重的木门，喊了一声：“霜霜，我回来了。”
可回应他的不是从前像花蝴蝶一样扑进他怀里的宁霜。
只有萧瑟凄凉的穿堂风。
沈怀肆回头看着叶助理，僵硬地扯出一抹苦笑，不知道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她肯定是在卧室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才没有听见。”
不等叶助理回应，他便冲上了楼，途中还绊了下自己，但他迅速爬起来，跌跌撞撞跑进卧室。
房间整洁如故，被子整整齐齐地平铺在床上，似乎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皂液馨香。
宁霜的身上也总带着这样一股柔软的清香。
卧室里什么都没变。
唯独，少了宁霜。
9
沈怀肆走到梳妆台，摸上一个小小的黑色首饰盒，像是怕弄坏了，他轻轻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对莹润亮泽的珍珠耳环。
原本这对耳环是他送给辛瑶的，但辛瑶嫌珍珠俗气，没有要，恰巧叶助理又提醒他那天是宁霜的生日，他就随手把耳环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了。
后来他也忘了有这么一对耳环，直到婚后看见宁霜拿着耳环在梳妆镜前比来比去，最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首饰盒里，一时好奇，就随口问她怎么不戴上。
宁霜倒是答得很认真：“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怕弄坏了，反正每天拿出来看看就好。”
他当时内心五味杂陈。
辛瑶不要的东西，在宁霜这里反而成了珍宝，只因为那是他送的。
她是那样珍惜和他有关的一切，那样的……爱他。
沈怀肆轻轻拿起耳环，小心地放在掌心上，就像在捧着一把救命稻草，欣喜若狂地端到叶助理面前。
“你看！你看！这是她最心爱的耳环！她的东西还在！她人肯定就在这！”
宛如疯魔了一样，他急切地在卧室里寻找有关宁霜的一切。
他拉开衣柜，指着琳琅满目的衣服，惊喜地朝叶助理嚷着：“你看！衣服也还在！她没有死！她就在这里！”
叶助理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过去那个沉稳冷静、心狠手辣的沈怀肆。
他觉得他的老板好像疯了。
但除了扯出一抹难看的笑，他也不知道该给出怎样的反应了。
沈怀肆轻轻抚过每一件衣服，勾唇一笑。
这些全是他买给宁霜的。
直到他摸上一条挂在角落的水蓝色长裙，他的手骤然停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