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这些话，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思瑜，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握我的手。
“他真的是喜欢你的，就是嘴笨，不会表达。你要是不理他了，他该多难过啊……”
我把手抽回来。
她愣了一下。
“说完了？”我说。
“思瑜……”
“梁念芝。”
我看着她。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挺聪明的。”
她表情僵了一瞬。
“你是长得好看，成绩也好，说话也好听。”
我说。
“但你知道吗，你有个毛病。”
她没说话。
“你演戏的时候，眼睛会往左上方看。”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刚才你跟我解释的时候，一共往左上方看了五次。”
“每次都是在说‘他喜欢你’的时候。”
她盯着我，脸上的笑慢慢凝固。
“还有。”
我站起来。
“6月25号那天晚上，我家断网的时候，你在哪儿？”
她没说话。
“我后来查过了。”我说。
“那天下午五点，你给陆之淮打过电话。通话时长八分钟。”
她的脸色变了。
“八分钟之后，他出门了。”
我说。
“去了哪儿，我不知道。但那天晚上八点，我家附近有人用了信号屏蔽器。”
“你查我？”
她的声音尖了一瞬，又马上压下去。
“沈思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
“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我转身往外走。
“沈思瑜！”
她在身后喊。
“你别不识好歹！”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站起来，脸上那层温柔的面具终于裂开了。
“你以为他真喜欢你？”
“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说你就是个书呆子，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他说跟你约会就是浪费时间，你永远都在做题做题做题。”
我看着她。
“他说你穿衣服没品位，吃饭吧唧嘴，走路外八字。”
她一步步走近我。
“他说他跟你在一起就是可怜你，因为你没朋友，没人要，他要不跟你在一起，你就是个笑话。”
10
奶茶店里那几个顾客都抬起头，看着我们。
“说完了？”
我说。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说完了那我走了。”
我说。
“沈思瑜……”
她一把拽住我胳膊。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
“你说他嫌弃我，讨厌我，可怜我。然后呢？”
“然后？”
“然后他还跟我在一起一年多。”
我说。
“梁念芝，你说他那么嫌弃我，那他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
她的手松开了。
“他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喜欢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天你去表白，他直接答应你就行了。何必演那出戏给你看？”
她的脸白了。
“你自己想想吧。”我说。
我推开门，走进外面的热气里。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是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我没回头。
回家的路上，我走得很慢。
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边还剩一点橘红色的光。
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像在催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