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还完房租,交完水电,剩下的钱只够基本生活。
我该怎么说?
说我没有钱?
还是说我觉得这件事很荒谬?
我点开周峰的头像,发了条私信。
“班长,真不好意思,我周六公司有紧急项目要加班,去不了了。你们玩得开心。”
我找了个最蹩脚的借口。
周峰的回复很快,只有两个字。
“随你。”
冰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轻蔑。
我退出了群聊界面,把手机扔到一边,心里堵得慌。
那一晚,我失眠了。
周六晚上,我没加班。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
同学群里,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弹出来。
凯悦酒店的豪华包厢,桌上摆满了昂贵的菜肴和洋酒。
同学们推杯换盏,笑得春风得意。
周峰坐在主位,被众人簇拥着,像个王者。
他们还拉了横幅:热烈庆祝三班同学十年重聚暨“共同投资基金”成立。
我像个局外人,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心里空落落的。
也许,真的是我格局太小,融不进他们的圈子。
我关掉手机,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早上,刺耳的电话铃声把我吵醒。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对面传来一个急促又沙哑的声音。
“是……是徐薇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周峰。”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和我昨天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班长,判若两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班长?你怎么了?”
周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说了一句话,让我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冰冷。
“昨晚……昨晚去的二十个人,全被抓了。”
02
周峰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
“什么意思?被谁抓了?”我的声音也在抖。
“警察。”周峰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非法集资,金额巨大……我们刚从酒店出来,就被堵了。一锅端,一个都没跑掉。”
非法集资。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脑袋上。
我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怎么没被抓?”我艰难地问。
“我在车上接了个电话,耽误了一分钟。就那一分钟,我看着他们全被戴上了手铐。”周峰的声音哽咽了,“徐薇,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你是我们班唯一一个没去的人。警察肯定会找你。”
我的心跳得飞快。
“他们会找我做什么?”
“核实情况!你是唯一能证明自己跟这件事没关系的人!徐薇,你……”
周'峰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周峰!你跑不掉的!”
一个陌生的、威严的声音响起,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昨天还在为错过聚会而失落,今天却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这件事太超现实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群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