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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荞来到周斯年的家。
她敲了敲门,保姆陈妈看见是她,翻了个白眼 ,嘭的关上门。
夏荞无奈,只能迎着冷风,坐在门口。
周斯年晚上才回来。
看见门口的夏荞,他快步走上:“为什么不进去?”
陈妈听见周斯年的声音,打开门,周斯年厉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陈妈从前就爱欺负夏荞。
夏荞告状,只会被打上不懂事的标签。
陈妈道:“哎呀,司令,是她自己非要坐门口等。不知道她从哪儿学来了苦肉计,以为自己装可怜,就能博同情。”
夏荞想说我没有,但是想到周斯年不会信她,夏荞干脆沉默了。
“是这样吗?”周斯年冷冷地看着她。
夏荞低着头:“对、对不起。”
不管怎么样,道歉总是对的吧 ?
她好冷,现在只想赶紧进去。
但周斯年却嘭的关上门:“既然你喜欢待在外面,那就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
“不,不要......”夏荞抬眸,一双眼睛已经漫上水汽。
她不喜欢待在外面。
身上又冷又烫。
“刚回来就耍幺蛾子,不给你一点教训,以后得上房揭瓦!”
隔着门,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
夏荞眼睛胀胀的,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说实话,他不信;自己道歉,他也生气。
她没有力气再多言,脑袋一晕,顺着门就倒了。
醒来时,她头上顶着毛巾,身边站着一个白大褂。
她听见白大褂说:“还是没退烧。”
“斯年,她就是个傻子,有样学样没有坏心的,她父母为你而死,你......。”
周斯年声音没什么起伏:“没心机?你不知道三年前,她趁我醉酒后,对我做了什么恶心事。”
夏荞委屈得眼睛发疼:她只是想照顾他而已。
“她父母牺牲后,是她逼老首长出面让我娶她。这种挟恩图报的女人......”
她没有,那以前她甚至不知道结婚是什么。
不过无所谓了,她已经找老首长结束这段婚姻了。
白大褂还想说什么,但周斯年道:“你扎完针就走吧,我来给她拔。”
白大褂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周斯年。
夏荞本想环视房间的变化,不小心对上了周斯年的眼睛。
夏荞慌忙移开,周斯年却伸手,卡住她的下巴,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什么?”
夏荞不懂他的意思。
“三年前,你是怀着身孕走的,孩子呢?”
夏荞能看到周斯年提到孩子时,眼神有些许闪躲,是在期待孩子的消息,还是愧疚?
三年,她一个傻子孤身在乡,你觉得孩子还能在吗?
想到自己流血不止的那个夜晚,泪水猝不及防流了下来。
滚烫的眼泪落到男人手上,他慌忙一缩,眼中,竟多了几分不忍:
“孩子总会有的,你想要孩子,跟我说就行,别用三年前那种恶心法子了。”
夏荞不懂,她只是听叶楚音的话,给他送了杯蜂蜜水。
“嗯。”夏荞不想和他说话,又不敢激怒他。
男人见她态度好,语气也软了下来:“待会我给你拔针。”
夏荞点头,男人转头就把手上还插着针的夏荞忘了。
只因叶楚音打来一通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 ,只听周斯年说:“你别怕,我马上来。”
说完,迅速离开。
夏荞数着点滴,既害怕点滴打完,又怕周斯年不回来。
她不知道该怎样拔针。
等点滴打完,周斯年还没回来。
夏荞急哭了,在看到透明的针管有血液倒流时,她一咬牙,自己拔下了针头。
学溅床单。
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