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安保亭的电话响起。
不一会儿,安保朝我走来。
“先生让您接听电话。”
我皱着眉,一脸不安的朝大门靠近。
“我不!放我出去!”
“先生说,如果您不接听后果自负。”
挣扎的力气消失,我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撒旦。
“谢艾罗看来劳改所并没有教好你,反而让你变得无法无天。”
握住话筒的手猛然捏紧,心底的不安逐渐加深。
“听说,你在劳改所认的父母还有三天就要出狱了。”
“你说,要是因为你不乖导致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出来,他们会不会恨你。”
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掐住,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半晌,才从齿缝中吐出几个字。
“我……会乖,求你不要为难他们。”
话落,电话被挂断。
透过铁门看向外面一眼望不到头的柏油马路,一颗心渐渐死寂。
回到别墅时,爸爸正喂着妈妈吃水果。
印象中极度洁癖的爸爸,时不时将手放在妈妈下颌处接她吐出来的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天边泛起一丝亮光时,爸爸终于从楼上下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良久。
抬手温柔的将我额前的碎发抚在耳后。
此刻的他俨然是一副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小爱,昨晚你又吓到你妈妈了。”
毫无感情的话落入我的耳中,我下意识颤抖。
“你答应过我要乖乖的。”
“可你没有做到,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看着我恐慌的神色爸爸轻笑一声。
“我帮你报了一所改造学校,这次只用一个月爸爸就能接你回家。”
“你不要恨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你在家里面不乖爸爸妈妈可以纵容你,可在外面就没有人会纵容你。”
那天,我跪在他的面前磕破了头求他不要送我去。
可他只是红着眼圈一遍一遍的说着是为我好。
依然是最贵的改造套餐。
唯一不同的这次不是电击,而是用针扎。
老师们会有10厘米长的铁针刺进指甲缝里,直到指尖没了地方才停下。
这一次没有了爸爸妈妈的庇护,仅仅一个月脸上的婴儿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凹陷的脸颊。
最后一天时老师依然打电话告诉爸爸我可以办理结业手续。
而爸爸的回复依然同上一次一样。
老师看着躺在地上进气多过出气的我,脸上第一次出现不忍。
“谢先生,谢艾罗同学真的已经改造成功。”
“而且再待下午我害怕她会撑不下去。”
对面沉寂片刻。
“不就是上个学吗?有什么撑不下去。”
“是不是,她教你这么说的?”
爸爸的声音带着愤怒。
“你告诉她,既然还敢撒谎那就是还没改造好,等她彻底改造好我再接她回家。”
昏迷中的我指尖微动。
好累!
恍惚间一对夫妇正满脸焦急的叫着囡囡。
爸爸妈妈对不起,囡囡要失约不能和你们回家了。
挂断电话后的爸爸心里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看了眼身旁呼吸平稳的妈妈,轻手轻脚下床来到我的房间。
房间里,四分五裂的白雪公主依旧孤零零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