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的第四年，姐姐花光了爸妈给她的三万巨款下地干活，而我用一张旧照片成为广区最大包租婆。
1985年，我从山坡滚落摔断腿的那一天，妈妈突然提出要分家。
她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旧照片，推到我面前。
「这照片承载了我们家族的情谊，你收好了，可别对外说我没分东西给你。」
接着把油票粮票在桌子上摊开，又拿出厚厚的三万块，一股脑塞进姐姐衣服里。
姐姐手快塞不下了，却还是盯着我笑道。
「这照片比我的东西要贵重多了，妈舍得送你，是真疼你。」
爸爸一言不发，没觉得这样分家有什么不对。
我揣着轻飘飘的照片，从家门往外走。
临到门口时，又被我爸叫住。
「出去以后好好做人，别拖累了你姐。」
我拖着瘸掉的腿，踉跄的往外走。
「不会的。」
出了这个门，我就没有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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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口人吃饭，两菜一汤。
我面前摆着一碟青菜，姐姐面前是一盘酱炒腊肉。
我妈一边给姐姐盛汤，一边用手指着床上的棉袄。
「明珠等会儿把棉袄穿上，要去城里上班的人肯定要穿点好的，别让人瞧不起。」
「为了给你做鸭毛棉袄，妈把养了七八年的鸭子全宰了这才凑够这件衣服，你珍惜着穿。」
我坐在靠门的位置上，寒风一吹将我薄薄一层的裤子打透，冷得我浑身发抖。
我悄悄的看了一眼姐姐，她用手戳了戳时不时会飞出鸭毛的棉袄，有些嫌弃。
见姐姐没拒绝那件衣服，我收回了有些难过的视线，想起身盛一勺汤暖暖身子。
握起勺子后，才发现没我的碗。
今天要分家，他们连我的碗也没端上桌。
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这个月咱家还能领20斤大米的粮票，布票之前还剩十张，米面粮油妈都整理出来了，也不算少。」
我爸在一旁补充。
「还有新买的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那块你舍不得戴的飞鸽牌手表，也都给孩子们分了吧。」
「家里把地给卖了，值钱的东西没什么了，凑来凑去就三万。」
我妈点点头，莫名伤感的叹了口气。
她端详了姐姐好一会儿，拽下了手上的金戒指。
「这些东西，都给你。」
姐姐把盘子里最后一口腊肉夹进碗里，脸上没看出太多高兴的表情。
我盯着被爸妈摊开在床上的票子和钱，震惊家里原来这么富裕。
「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让你妈给你备上，过冬的煤炭和被子我们等会儿都给你带走。」
「怎么这么多东西，我懒得拿。」
姐姐把票子和钱拢在一起，塞进了棉袄的夹层里。
爸妈见姐姐没推辞，这才转头看向我。
「你也不小了，是时候离开我们了。」
我爸的语气轻飘飘的，砸在我身上却闷得发抖。
姐姐年长我五岁，至今爸妈仍不敢让她走夜路。
我18，今天刚从山坡滚落摔断了腿，他们就觉得我能自立门户照顾好自己了。
「喏，你不是一直想要这张照片吗？今天分家我就把它给你，你不知道你爸有多舍不得，可要千万好好保存着。」
我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泛黄照片，随手推到了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