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项目主管要求所有人在十分钟内响应，还要上传一张正在思考的工位照。
刚入职的关系户琳琳发了一张在酒吧举着酒杯的照片，配文：“在酒精里寻找灵感。”
主管秒回大拇指：“有创意！年轻人就是要有这种把生活融入工作的激情！”
我刚通宵把标书改完，趴在桌上拍了一张满是修改红笔的A4纸。
主管的电话立刻轰炸过来：“林夏！你故意跟我作对是吧？我要的是思考的状态，你发一堆废纸是在抱怨工作量大吗？”
琳琳在群里阴阳怪气：“哎呀，林姐是不是觉得我们都不干活，就她最辛苦呀？”
主管冷笑：“既然这么辛苦，那就别干了。这个项目以后由琳琳负责，反正她灵感多。”
我盯着那份还没保存的终版标书，点击了不保存并退出了文档。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主管还在群里大喊：“那个谁，把刚才的文档发给琳琳，她现在灵感爆棚要润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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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下私人U盘扔进包里，手机在桌面上嗡嗡作响。
王强在群里疯狂艾特我：【@林夏长本事了？消息不回？立刻把文档发给琳琳，否则扣光这月绩效！】
【装死？行，等着。】
【十分钟内不发文档，明天不用来了！】
站在楼下路边，我叫了辆网约车。
信号刚恢复，王强的语音弹了出来。
接着是两条六十秒的长语音。
“林夏你敢走？明天琳琳要给大客户路演，这可是陆氏集团的项目！耽误了几千万的大单子，卖了你都赔不起！限你五分钟滚回来！不然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想拿乔涨工资？门都没有！只会干死活的人一抓一把！琳琳愿意帮你改是抬举你！”
群里跳出琳琳的新图。
酒吧昏暗灯光下，她举着鸡尾酒比心。
【哎呀，林姐不会真生气了吧？我只是想帮忙润色，毕竟王哥说你的文案太老气，全是数据看着头晕。】
【年轻人要大气点嘛，我也在为了明天的路演找感觉，王哥说这叫松弛感。】
王强紧接着回复：【看看琳琳这觉悟，再看某些人，就知道死磕，没点灵性。琳琳你好好玩，明天直接上台，项目成了记你头功。】
点进群设置，退出。
戳开王强头像，加入黑名单。
戳开琳琳头像，加入黑名单。
出租车停在面前。
拉开车门，我报了地址：“碧水苑，谢谢。”
车子汇入车流。
对着窗外路灯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伺候不了，不伺候了。】
猎头很快发来私信：【想通了？之前那家确实配不上你。】
我回：【考虑中，先睡一觉。】
关机，靠在后座闭眼。
写字楼顶层。
王强把手机砸在会议桌上。
“反了！”他扯开领带，“敢拉黑我！还敢退群！”
琳琳在旁边低头修图：“王哥别气，林姐平时看着老实，估计看你把项目交给我，心里不平衡。”
“平时是个哑巴，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王强在办公室踱步，“明天九点要去陆氏路演，文档还在她电脑里。”
琳琳放下手机：“怎么办？我都没看过内容。”
王强步子一顿：“不对，这女人平时谨慎，文档都有自动备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