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疾驰,风尘仆仆。
郭昭率三千玄甲军、五千魏武卒,跨过陈留,穿东郡,渡黄河,一路势如破竹,沿途黄巾游散部众望风披靡,不敢阻拦。
这一日,终于抵达广宗地界。
远远望去,广宗城高墙厚,旌旗密布,“天公将军”“人公将军”大旗迎风招展,城内城外连营数十里,黄巾主力十余万盘踞于此,气势汹汹。
而广宗城下,卢植官军大营依河而建,壕沟重重,营垒森严,却明显人数偏少,久攻不下,士气略显低迷。
“主公,前方便是卢植中郎将大营。”赵云勒住马缰,银甲上微沾尘土,眼神依旧锐利,“斥候回报,卢将军因被宦官左丰谗言构陷,朝廷已有换帅之意,军心浮动。”
徐茂公策马至旁,羽扇轻指广宗城:“张角据城死守,张梁城外巡战,二人互为犄角。卢公围而不攻,本是上策,奈何朝中掣肘,进退两难。我军一到,正好破局。”
秦琼按住双锏,沉声道:“主公,我军士气正盛,精锐齐出,可直接列阵叫战,先杀张梁一个下马威!”
郭铭年轻气盛,握枪跃跃欲试:“大哥,咱们直接冲上去,把张梁揪出来斩了!”
郭昭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沉沉望向卢植大营方向,缓缓摇头:
“不可。
卢公是主将,我是驰援之军,入境先拜主将,是军礼,也是大局。
再者,我军远来疲惫,不宜立刻死战。先入营,与卢公汇合,摸清敌情,再定计策。”
众人一听,皆肃然点头。
赵云道:“主公考虑周全,是云急躁了。”
郭昭一勒马缰:“全军放缓行进,亮出旗号,堂堂正正,入卢公大营。”
“诺!”
片刻后——
“讨逆将军郭将军到——!”
辕门之外,卢植早已接到斥候急报,亲自率一众将官出营迎接。
卢植身长八尺,面容方正,一身儒将气度,虽年近五旬,依旧腰杆挺直,眼神威严。他一见郭昭这支精锐,眼前顿时一亮。
“郭将军!你可算来了!”卢植快步上前,紧紧握住郭昭的手,声音激动,“老夫苦盼援军,如久旱盼甘霖啊!”
郭昭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末将郭昭,奉诏驰援中郎将。一路来迟,让中郎将久等了。”
“不迟不迟,来得正是时候!”卢植连连摆手,目光扫过郭昭身后铁骑重步,瞳孔微缩,惊叹道,“玄甲铁骑,重装步卒……这等精锐,老夫平生仅见!”
郭昭笑道:“三千玄甲军,五千魏武卒,皆听中郎将调遣。”
卢植心中一暖,更添敬佩:“郭将军年少功高,却如此谦逊知礼,难得,难得!走,入帐议事!”
一行人进入中军大帐,分主次落座。
卢植居主位,郭昭居左首首位,徐茂公、赵云、秦琼、郭铭依次而立,卢植麾下将官分列右侧。
卢植先叹一声,眉头紧锁:“不瞒将军,老夫眼下处境艰难。
我在此围困张角、张梁两月有余,断其粮道,耗其士气,本可徐徐图之。可宦官左丰前来督军,索贿不成,回京便向陛下进谗,言我‘怠慢军心、围而不攻、养贼自重’。
朝廷已有旨意,不日将派董卓前来替换于我。”
帐内众将皆是义愤填膺。
“中郎将忠心耿耿,竟遭此陷害!”
“宦官误国!”
郭昭闻言,心中了然——历史轨迹未变,卢植果然要被罢免。
他沉声道:“中郎将放心,末将此来,便是为破张角兄弟。只要在董卓到来之前,破广宗、斩张梁,则谗言不攻自破,中郎将之位可保。”
卢植眼睛一亮:“将军有妙计?”
徐茂公此时轻摇羽扇,缓步出列,从容开口:
“卢公,我主郭将军,在颍川用火攻之计,两合斩波才,大破十万黄巾。
今广宗之战,情势相似,却略有不同。
张角守城,张梁野战,贼众虽多,却军心已怯、粮草将尽。
我军之计,可分三步:
第一,我军精锐接管城外大营,玄甲军负责巡营、冲阵、威慑;魏武卒负责加固壕沟、封锁粮道,把张梁彻底困在城外,断他回城之路。
第二,按兵不动,继续耗敌。张角在城内缺粮,张梁在外无援,不出十日,贼军必乱。
第三,待其内乱,再一战而定。先诱张梁出战,由郭将军亲自斩之;再趁乱攻城,张角不战自溃。”
卢植越听眼神越亮,拍案而起:“妙!此计稳扎稳打,切中贼军要害!
郭将军麾下,竟有如此大才!”
徐茂公微微欠身:“中郎将过誉,为主公分忧,分内之事。”
赵云出列,拱手沉声道:“末将赵云,愿率轻骑日夜巡弋,断绝广宗内外联络,让张角、张梁互通不得。”
秦琼亦大步上前,声如洪钟:“末将秦琼,愿统玄甲军列阵门前,日日耀兵威慑,使贼军不敢出战!”
郭铭也连忙跟着道:“我、我率亲卫守护粮草,绝不出错!”
卢植看得连连点头,赞叹不已:“虎将如云,谋士如星,郭将军麾下,真是人才济济!
好!就依此计!
从今日起,城外军务,尽数交由郭将军节制!老夫坐镇中军,为将军稳住后方、筹措粮草!”
郭昭起身,郑重拱手:“谢中郎将信任!昭定不负所托,不破黄巾,誓不还营!”
计议已定,诸将各自领命而去。
大帐内,只剩下郭昭、徐茂公、卢植三人。
卢植看着郭昭,感慨道:“将军年纪轻轻,统兵有方,治军严谨,又有如此精锐,将来必是大汉柱石。
只是有一言,老夫不得不提醒——张角善用妖言惑众,麾下死士极多;张梁性情暴烈,悍不畏死,将军千万小心。”
郭昭点头:“中郎将放心,昭心中有数。张梁之勇,在我眼中,不过第二个波才。”
卢植一怔,随即大笑:“好!有将军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出了中军大帐,天色已近黄昏。
徐茂公与郭昭并肩走在营中,看着魏武卒有条不紊地加固营垒、挖掘壕沟,玄甲铁骑巡营而过,铁甲生辉,军纪肃然。
徐茂公轻笑道:“主公,卢公已将兵权托付,我军稳占上风。只需静待数日,张梁必沉不住气,主动出战。”
郭昭望着广宗城头那面“人公将军”大旗,眼神冷冽:
“我等的,就是他主动出来。
只要他敢出营,我便让他,步波才之后尘。”
徐茂公微微一躬身:“主公神武,此战必胜。”
郭昭回头,看向自己的八千精锐,心中稳如泰山。
玄甲军、魏武卒,皆是天下强军;
赵云、秦琼,皆是万夫不当之勇;
徐茂公,算无遗策。
再加上他这穿越者之能,系统加持。
广宗之战,赢定了。
“传令下去——”郭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军休整三日,养精蓄锐。
三日之后,静待张梁,送上门来。”
“诺!”
夕阳落下,暮色笼罩广宗大营。
一边是官军精锐云集,静待战机;
一边是黄巾内忧外患,人心惶惶。
一场决定冀州战局的大战,已在无声之中,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