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躲，反而把脸凑了过去。
“啪！”
预料中的红酒并没有泼在我的衣服上，而是因为我精准的拦截，大半都洒进了我随身携带的那个空保温盒里。
那是沈星移装便当的盒子。
苏曼曼愣住了，她的跟班们也愣住了。
【哈哈哈*999！这什么操作？用保温盒接酒？】
【林小溪你是个天才吧！这酒拿回去兑点水能卖不少钱吧？】
【苏曼曼：我准备好的台词都被你吓回去了。】
我看着保温盒里那小半杯紫红色的液体，心疼得直抽抽。
洒了，起码洒了一半在地上。
那可都是钱啊！
“你……你干什么？”苏曼曼尖叫起来，“林小溪，你疯了？”
我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眼神里满是痛惜。
“曼曼小姐，这可是82年的拉菲啊，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我压低声音，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要是让你爸知道你把这么贵的酒随便泼在地上，他肯定会生气的。”
苏曼曼的脸色僵住了。
她确实是偷出来的，要是真闹大了，她爸非关她禁闭不可。
“你管我！”她强撑着气势，又倒了一杯，“我今天非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阶级差距！”
她又要泼。
我眼疾手快地把保温盒递过去：“慢点慢点，别洒了，曼曼小姐，您要是觉得不解气，尽管往这里面泼，千万别弄脏了商场的人造大理石地板，保洁阿姨很难清理的。”
苏曼曼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她看着我那副“求求你多泼点”的表情，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怀疑。
弹幕：【苏曼曼：我感觉你在侮辱我，但我没有证据。】
【林小溪：泼吧，多泼点，这盒酒够我交下学期学费了。】
【全员迪化中……苏曼曼一定觉得林小溪在玩什么深不可测的心理战。】
“你……你这个疯子！”苏曼曼最终没泼下去，她把杯子重重地甩给跟班，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我们走！真是晦气！”
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我长舒了一口气。
我低头看向保温盒，里面大概有两百毫升左右的顶级红酒。
这要是卖给学校后门那个收废品的……不对，卖给那个喜欢喝酒的门卫大爷，起码能换一个星期的早饭。
我小心翼翼地盖好盖子，正准备离开，转头撞上了一个人。
沈凛。
他依旧是一身挺括的西装，站在不远处的扶梯旁，目光幽深地盯着我。
或者说，盯着我手里那个装着红酒的保温盒。
“林小溪，”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荒谬，“这就是你离开我弟弟后的生活？”
我下意识地往后藏了藏盒子，干笑两声：“沈先生，真巧啊。”
沈凛走近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垂眸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为了几万块钱的酒，连尊严都不要了？”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沈先生，尊严这东西，是在吃饱肚子之后才有的。”我指了指周围那些昂贵的专柜，“在这里，尊严标价多少？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具体的数字，我或许可以考虑卖给你。”
沈凛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