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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我爬到乐乐身边，颤抖着双手无措地一遍遍抚摸它抽搐的小身子。
乐乐还是睡着了。
鲜血，染了满手。
燕宸用力掐住我的脖子，一脸狰狞：
“贱人，还敢用眼泪骗我！”
“这贱畜素日由你养着，很是乖巧，为何今日一见婉儿就性情大变？！”
“你嫉恨婉儿，所以背地里指使这贱畜咬伤婉儿，你就是想毁了她的脸！”
我扒着燕宸铁钳一样的手，艰难开口：“我没有。”
燕宸咬牙切齿：“死不悔改，既然你说这畜生是你亲人，那它的错，就你来担！”
宫人们一拥而上将我摁住，敲碎我口中的牙，拔尽我十指的甲！
我的血和乐乐的血融在一起，燕宸却根本不看我，眼里只有张婉儿。
张婉儿泪珠吧嗒吧嗒地掉。
“表哥，婉儿痛，我胳膊上会不会留下疤痕？表哥，婉儿好害怕。”
“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太医赶到，给张婉儿简单检查后，提出一个治疗的办法。
“选一位二八佳人，取其身上最娇嫩的一片皮肤烧成灰，包起来放在郡主枕下，不日便可恢复如初。”
残忍又荒谬！
燕宸却立刻看向我。
有聪明的宫婢当即上前把我控制住。
太医取出锋利的尖刀在我眼睑下比划。
燕宸很是意外，蹙眉问道：“要划破她的脸吗？”
“此处皮肤最薄最嫩。”
只纠结了几个呼息，燕宸便命令太医动手。
又随便拿些话施舍我：
“阿宁，我允许你七天后嫁进东宫。”
“容貌毁了也没关系，我一定会加倍好地待你。”
“你不要动，婉儿得用你的脸皮治伤。”
哀莫大于心死，明明脸上痛得厉害，我心中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燕宸轻声细语地哄着哭泣的张婉儿。
“没事了，不害怕，我保证你还和以前一样漂亮。”
燕宸将张婉儿抱起，瞥了地上的我一眼，似乎有些看不下去。
于是从不计其数的药膏中随意抓了个瓶子丢给我。
“起码把血止住。”
瓶子骨碌碌地滚到我脚边，很大一盒，是过去我特意请太医给乐乐配的药膏。
宫女们伺候着二人离去。
我伸出血淋淋的手将同样血淋淋的乐乐稳稳抱在怀里
我把乐乐和桃子遗落的枝条放在一起，忍痛点燃。
看着飞向天空的青烟，我的嘴角随着落下的眼泪高高扬起。
自由地飞吧！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住所。
看着满屋的狼藉，我突然有些想笑。
我最珍视的书籍被撕成碎片。
那砸成渣滓的玉器宝珠，是往年我生日时燕宸精心准备的惊喜。
张婉儿的拿捏？或者燕宸为讨张婉儿开心下的命令？
不重要了！
我安静地坐在窗边，只盼着，天能早一点亮。
天光，似乎变浅了。
我一步不敢停歇地逃离这吃人的宫廷。
然而几个凶神恶煞的嬷嬷一把将我抓住。
我被她们扯着头发拖进永巷。
张婉儿翘着二郎腿，高高在上地看着我。
“贱婢，不乖乖去和阉人对食，还敢耍手段魅惑表哥！他居然不顾夜深也要去请皇上下旨封你做太子侧妃！”
我咚咚地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