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我就是看不过去。”
“看不过去？”她冷笑一声，“就凭你？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我的脸瞬间涨红了。
她说的是事实。
今晚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已经被打个半死。
“这个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像一口古井。
“没有实力，你的善良，一文不值。”
她的话，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
我无力反驳。
“你救了她一次，能救她第二次吗？”
“王大毛和李二狗，今天吃了亏，他们会报复。”
“报复你，也会报复那个女孩。”
“你考虑过后果吗？”
我呆住了。
我只想着救人，根本没想过之后会发生什么。
看着我茫然的样子，她眼里的失望更浓了。
“蠢货。”
她丢下两个字，不再理我，自顾自地开始锻炼。
那一晚，我想了很多。
我意识到，她说的没错。
我太弱了。
弱到连保护自己，保护别人的能力都没有。
从那天起，我变了。
我干活更卖力了。
我把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发泄在了体力活上。
我想变强。
我不知道怎么变强，我只能用这种最笨的办法，锻炼自己的力气。
张秀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她什么也没说。
白天她依旧是那个懒惰的肥婆。
晚上她依旧是那个冷酷的神秘女人。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她锻炼完，突然扔给我一个小布包。
“拿着。”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黑色的、黏糊糊的药膏。
一股刺鼻的药味传来。
“这是什么？”我问。
“活血化瘀，强筋健骨的。”
她淡淡地说。
“每天干完活，用热水泡半个时辰，然后把这个涂在身上，尤其是关节处。”
我愣住了。
她……这是在帮我？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她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不耐烦。
“你太弱了，看着碍眼。”
“还有，我不想我的男人，是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废物。”
她说完，就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我的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暖意。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我是她的男人。
我按照她说的，每天晚上用药膏涂抹身体。
那药膏涂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但第二天早上起来，一身的疲惫和酸痛，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力气，在一天天增长。
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结实。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劈柴。
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王大毛和李二狗，带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冲了进来。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和铁锹。
王大毛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是新伤。
他指着我，面目狰狞地吼道：“周卫国，你这个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
我心里一紧，知道是来寻仇的。
我握紧了手里的斧头。
“还有那头肥猪！让她也滚出来！今天爷爷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正在屋里睡觉的张秀英，被吵醒了。
她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