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沸腾。
男模们争先恐后地围上来,有人捏肩,有人捶腿。
那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让我和宋听澜恍惚间觉得,这十年活得像个笑话。
为什么要去讨好那两个把心偏到咯吱窝的男人?
是我们没钱,还是我们不够美?
就在我微醺之际,正准备伸手去摸一个小奶狗的腹肌。
包厢厚重的隔音门,被人狠狠踹开。
傅寒声一身高定黑色西装,那张素来清冷禁欲的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冷厉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钉在我的手上。
“林知夏,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
“昨天不过是陪若薇去看了个急诊,你就要闹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来作践自己?”
而裴妄更是直接跨过满地酒瓶。
他一把揪住宋听澜身边那个男模的衣领,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那男模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满脸是血地倒飞出去。
包厢里尖叫声四起。
裴妄像个疯子一样,满眼红血丝,死死盯着宋听澜。
“你也敢找野男人?”
“宋听澜,我是不是说过,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我心口猛地一窒,酒意醒了大半。
宋听澜却是笑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裴妄的鼻子。
“我找野男人怎么了?”
“你为了别的女人,把你未婚妻撞得头破血流扔在路边不管!”
“明知道我怕疼,你连一句问候都没有,现在来装什么深情?”
她眼里的绝望浓得化不开。
可裴妄只是不耐烦地皱眉,反手给了宋听澜一巴掌。
“若薇那是心脏病犯了!人命关天的事,你那点皮外伤矫情什么?”
“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宋听澜被打得嘴角溢血,身子摇摇欲坠。
“裴妄,你敢打她!”
我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冲过去。
可手腕却被傅寒声死死箍住。
“闹够了没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种地方,那就带回去,好好洗洗你们这一身的风尘味。”
不等我反抗,颈后一阵剧痛。
我在失去意识前,只看到傅寒声那双毫无温度的眼,和角落里匆匆赶来、一脸无辜的白若薇。
2
再醒来时。
我和宋听澜被扔在傅家那座位于半山的私人别墅里。
正值深冬,室外泳池的水面上结着薄冰。
宋听澜被两个保镖按在池边,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而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白若薇,正裹着傅寒声的大衣,坐在旁边的躺椅上烤火。
“知夏姐,听澜姐,你们别怪寒声哥和裴哥哥。”
“他们也是气急了,毕竟那种地方真的不干净。”
“你们道个歉,服个软,这事儿就过去了。”
她手里捧着热可可,语气里满是茶艺大师的味道。
“我道歉?”
宋听澜冷笑一声,猛地一口唾沫吐在白若薇脚边。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道歉?”
“啊!”
白若薇像是受了惊的小鹿,身子一歪,手里的热可可泼了一点在手背上。
“好烫……”
“若薇!”
两道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
傅寒声和裴妄从屋内冲出来,紧张得像是天塌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