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打来电话，说生意黄了，欠了150万。
他哭得泣不成声，说债主今晚就上门，孩子下学期学费没着落。
我是他唯一的弟弟，心一软，打开了手机转账界面。
金额填好，手指悬在确认键上。
儿子跑进书房，举着平板凑到我脸前：
"爸爸，姑姑刚发朋友圈，说她们全家明天去环球旅行哦！"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手指缓缓收了回来。
01
电话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哥哥。
我接了起来。
“小诚……”
电话那头，周勇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的心猛地一沉。
“哥，怎么了？”
“我……我完了……”
他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讲述着。
生意黄了。
投资失败。
欠了外面一百五十万。
“债主说，今晚……今晚就上门来拿钱！”
“拿不出钱，他们就要我的命！”
“小诚，你嫂子吓得话都说不出了，孩子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
“我不想活了……”
电话里，他哭得像个孩子。
我是他唯一的弟弟。
从小到大，他对我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是先让着我。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他做生意，我上班，日子过得不好不坏。
他时常会因为资金周转问题找我。
五万。
十万。
二十万。
每一次，我都尽力帮他。
他是我的亲哥哥。
可这一次，是一百五十万。
我沉默着，听着他的哭嚎。
“小诚，只有你能救我了！”
“全家只有你有这个能力！”
“你帮帮我，我给你跪下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攥紧，又酸又胀。
脑海里闪过父母苍老的脸。
如果哥哥出事，他们该怎么办？
“……好。”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
“你把卡号发我。”
“谢谢！谢谢你弟弟！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周勇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挂了电话，靠在书房的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百五十万。
这是我和妻子李静攒了整整八年，准备用来付新房首付的钱。
李静一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让儿子乐乐有个自己的房间。
如果这笔钱没了……
我不敢想李静的表情。
但哥哥的命悬于一线。
我用力搓了搓脸，打开了手机银行的转账界面。
找到了周勇的账号。
在金额栏里，我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输入了那个沉重的数字。
1,500,000.00。
我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汗水从额头渗出，滴落在屏幕上。
“爸爸！”
书房的门被推开，六岁的儿子乐乐举着平板电脑跑了进来。
“爸爸你看！姑姑好厉害！”
他把平板凑到我的脸前，屏幕上亮着。
是妹妹周晴的朋友圈。
九张图，拼成一个大大的笑脸。
中间最显眼的一张，是他们一家三口。
哥哥周勇，嫂子赵梅，还有我的侄子。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机票，背景是机场的出发大厅。
照片里的周勇，笑得意气风发，哪有半点生意失败的颓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