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3-06 11:19:53

夜北墨睨着她,冷嗤一声:“黎若安,你现在真是毫无廉耻可言。”

黎若安弯起眼角,毫不避讳:“我是在阐述事实!”

头顶是沉沉的目光,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流缓不动,夹杂着他身上的松木檀香味。

像是踩在绵软的积雪里,双腿不觉发软。

身体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黎若安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眼眸隐隐染上一层薄雾。

不自知的勾人。

眼前的人,立体的轮廓已然有些阴影,眼神幽幽似是引.诱。

她脚尖向前走了一步,莫名心有痒,想抱他。

但脑海里唯一的理智又将她拉回。

她双手紧紧掐着大腿试图清醒,努力告诉自己赶紧离开。

黎若安深呼吸几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又向后退了一步,憋着一股子火,慢吞吞地说:“夜北墨,我死都不会跟你结婚,没人性的男人!”

懊恼的语气又夹杂着倦惑,明亮没有微尘的双眸渐渐升起迷离和娇媚。

而她的恍惚看起来像极了处在迷茫状态的小姑娘。

就像刚刚提到父母的时候,她依然会举止无措。

夜北墨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长腿迈开,转身离开。

黎若安深吸一口气,趁机逃离似的打开房门。

这个举动,夜北墨有些意外。

望着女孩消失在房间里的身影,她身上残留的香味还留在周围。

他,眼神幽幽,缓缓收回。

————

跑出了压抑的房间,外面流通的空气让黎若安燥热的心没那么难受。

但她的步子一点也没有放慢,一直到电梯才停下。

电梯里,黎若安如同在地狱走了一遭,大口喘息,悬着的心一点点落下来。

肖毅站在她的身侧,她闭着眼睛,双手撑在膝盖上,脑海里依然在回旋夜北墨说的话。

一想到这,她只觉得脑瓜子旁边有千百只苍蝇乱嚷,嗡嗡嗡的难受。

她越来越不了解他,她今晚都这么直白,在他面前那样嚣张。

这模样不就是个神经病吗?

他为什么还要勉强维持他们之间的关系。

肖毅见她气息逐渐平缓,关切地说:“黎小姐,你怎么每次见了夜少爷都像遇到土匪一样。”

黎若安揉着胸口:“土匪?呸!他是恶魔,还是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状的魔鬼!”

“你对他真的有误会,你要习惯和他相处,毕竟以后......”

“肖毅!”

黎若安打断肖毅还未说完的话,缓缓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她知道他后面要说的是什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慌了。

想到在夜北墨面前不管怎么装,破绽百出样子在他眼里就像是个顽劣的小丑,她气的在电梯里直跺脚。

“他是对所有人热,只对我一个人冷,嫁给他,会死的。”

过完嘴瘾,黎若安心底的火气才稍稍淡了一些,完虐的笑意从眼角划出。

“我不会让这场婚约如愿的发展下去。”

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她重重地将自己的身体靠在电梯的墙壁上,低垂眼帘,眸色覆上一层晦暗。

她真的很羡慕那些被父母保护很好的女孩,她们的婚姻一定很幸福吧。

想到这里,她眼睛一亮,心尖骤然一跳。

转身,她抓住肖毅结实的手腕,指端微微颤抖,语气也变得急切。

“肖毅,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

黎若安笃定他肯定知道什么,不然为什么以前每次问他的时候,他眼神总是漂浮不定。

肖毅皱了皱眉,眸光变暗,袖口上卷露出的小臂,筋脉起伏。

他沉沉吁了口气:“黎小姐,现在过得不好吗?”

“这和我身世有关系吗?”

黎若安被他的态度气到,今晚的事情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把她当做夜家的公主,把她当做北城这个有着条条框框规矩,约束她本性世界里的小孩子。

对于她的任性和无理取闹,闯祸,他向来都是默默善后。

肖毅自知自己刚刚失态,微微笑起来:“对不起,黎小姐,这件事您还是找老爷,或许会更好。”

黎若安失落地松开手,她知道肖毅不愿意说的事情,就算是把他嘴撬开也掏不出任何,她只好绕开话题。

“我不为难你,那你帮我,取消这场婚约,就算是为了今晚你绑.架我的补偿。”

眼前这个男人在她来夜家的时候,就一直跟着爷爷。

她知道,他的话在爷爷面前,甚至在夜北墨身边都是有一定份量的。

而他,也是在整个夜家,和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以外,对她最好的人。

她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他的身上。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肖毅的话却让她整颗心沉入冰冷的湖底。

肖毅掀开眼眸,语气沉静到无情。

“黎小姐,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他更适合你。”

你要相信,只有他可以保护你。”

她从来不觉他能保护她,她只觉得他是张着倾盆大口的嗜血魔鬼。

晶亮的眸光暗下来,黎若安娇小的身躯紧紧贴着墙壁,双手紧紧握着手机。

“白奕姐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记忆里那个气若幽兰的女孩浮现在她眼前,黎若安扭头看着肖毅。

眼睛里的色彩全无,和平常那个张扬活泼的女孩,判若两人。

肖毅沉默两秒钟,见她心情低沉。

他愣了许久,看似无奈地说:“黎小姐,以后你自然会明白,你们的身份和别人不一样,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学业完成。”

最后,他语气坚定地说:“他,是你的良人。”

黎若安仰头望着他,眼神里的期望瞬间一消而散。

从小到大,夜家可以满足她所有的要求,唯独婚约,所有人都是倾向于夜北墨。

她垂下眼眸,只觉得这一刻,闷在胸口的气息无法纾解。

沉默两秒,她缓缓开口,斩钉截铁:“他,不是!”

这时,黑屏的手机兀地闪起来,紧接着开始震动。

来电显示着:安七七。

她指端触摸,刚刚滑开手机,还未举到耳边,便听到安七七在那头暴躁的呼叫声。

“安安,我在花酒等你一个小时了,你是不是又忘了?”

“我就知道,除了学习以外,你脑子都没有灵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