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安侧目看着他,皙白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深褐色的瞳孔沉的像是一杯浓厚的咖啡,深不见底。
她咬着后牙根,语气沉而有力:“夜北墨,我就是不愿意在你面前妥协,你没有资格管教我,你也没有资格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更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夜北墨神色疏冷的厉害:“好!真是牙尖嘴利。”
他缓缓起身,衣服片刻的褶皱被他手指抚平,笔直的双腿划开凌厉的弧度,三两步走到她身旁,在她来不及反应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黎若安本就皙白如雪的肌肤,瞬间红了一大片。
“夜北墨,疼死了!你松开。”
黎若安抬起头,眼神里的愤怒压住恐慌,双脚不自觉地往后退,想要挣脱掉他宽厚的手掌。
下一秒,却被他箍的死死的手掌拽住,毫不留情地连拉带扯将她往二楼房间带。
他的力气很大,迫使黎若安中途想要抓住扶梯都没有机会,手指只是轻轻扫过,却没有办法抓住。
走到房间门口,他抬脚“嘭”地一声将房门踹开,将黎若安一把推进去,后脚跟勾住门侧一脚踢的门重重地关上。
黎若安的心随着声音腾地提起,她双手死死揪住裙子的侧边,一步步往后退。
“夜...夜北墨,你干嘛?”她被他逼到没有退路,小腿撞到床边,被迫地坐在床上。
夜北墨扭了一下颈项,将领带扯下来,放在双手之间拉扯了,领带松弹紧绷发出的声音,致使她全身的神经跟着一起拉扯。
对面那双黢黑的眸子发出凌厉的光,带着不明的意味,让黎若安没由来的害怕。
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双手指节顶在被褥里,深陷一个小小的坑。
夜北墨的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将手里的领带捆在她其中一只手腕上,揪住她另外一只手不顾她的反抗和挣扎绑在一起。
“昨天晚上你不是很高兴吗?要退婚是吧,好,现在就把你的那些招数使出来,我好好看看你究竟学到了些什么!”
随后,他修长的手指顺着领口处,一颗一颗解着衬衫的扣子,到第三颗的时候。
他半遮掩的肌肤透着冷光射进黎若安的瞳孔里,像是一把没有温度的刀片,在她肌肤上一刀一刀的划着。
黎若安使劲扭动着手腕处的领带,本就还有淤痕的肌肤因为她的用力变得通红。
她昨晚只是为了激怒他寻求内心的畅快,而并不是真的要和他怎么样,而此刻眼前的人似乎真的要动真格。
她双眼瞬间覆上一层水雾,小脸吓得惨白,缩着身子往后扭动,哆嗦着唇求饶:“夜北墨...”
因为重心不稳,她跌倒在床上,没有掌控的力度,她无法逃离。
双手放在胸前做出保护之姿,蜷缩着身子扭动身体想要距离他远一些。
可该死的棉被将她身体陷入,她无法动弹,眼泪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流淌。
“你......你到底想干嘛...”
夜北墨垂眸,眼前那双过份美的双眼,里面盛满了恐惧和晶莹的泪水。
西装裤笔挺的裤脚离的越来越近,黎若安的身子也越发抖得厉害,本来还是无声的哭泣,不受控制的变成呜呜声。
“现在知道怕了?”
辨不出情绪的话砸下来,夜北墨停下脚步,收回停在纽扣处的手指,坐在床边。
伸手将女孩瑟瑟发抖的身子扶起来,指端扫过她眼前凌乱的发丝,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
“黎若安,逞一时之强不是什么事都能做。
永远不拿你的理论知识去挑战别人,你别以为你能吃准我的心思。
如果换做其它人,你觉得你昨天晚上真的能安全脱身吗?”
他看着她手腕细腻的皮肤被磨破流出的鲜血,抬了抬手,又狠心垂下,视线重新回到她满是泪水的双眸,语言直截了当。
“我行不行不是靠你用那样的方法来诱.惑我,
我知道你昨天喝的那杯红酒有问题,但是你身体本身就可以解除药效,不至于让你失控成那样。”
“你记住,你现在是成年人,做的每一件事你都要负责,而不是让别人对你负责。”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让她感同身受一次这种教训,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拙劣的把戏玩在别人身上,会怎样伤害自己。
黎若安一直沉默不语,半晌后才说:“我知道了,可是,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和我保持婚约关系。”
夜北墨挑眉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地说:“我刚刚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这一刻,他像一个明事理的家长,教她那些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的事情。
可她不需要,她生活在被宠溺的环境里,每天跟在爷爷和肖毅身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言听计从。
她向来都不是那种乖乖的富家小姐,也不是那种出落大方的名媛。
可是,在刚刚这一刻,她退缩了,害怕了,她又输了,怂了。
黎若安讪讪点着头,鼻音浓浓:“记住了。”
“你帮我解开。”
她把手伸到他面前,抬眼看他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湿润的长睫沉沉挂在眼睛上方。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她明白自己现在有多狼狈,或许他正在心里嘲笑他。
夜北墨无声看了她两眼,她虽然姿态卑微,但是眼里和语气里依然没有半分妥协。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在她面前太过于强势,或许这套用在商场上可以。
但她,毕竟还是个希翼微薄的女孩,过于强硬反而会让她有逆反的心理。
他帮她解开手腕的领带,低声问她:“现在告诉我,昨晚去哪了?”
知道她的傲劲儿,他又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句:“说不明白,我会亲自去找安七七。”
他永远会一针见血的戳到她的痛处。
黎若安面无表情地望着夜北墨,他浑身的黑色气势,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此刻,她就是再傻帽,也不能跟他硬碰硬。
她将视线移到手腕,低着头眼神暗淡的死死盯着他正在解绑的修长手指上。
她咬着双唇,吸了吸鼻子,褐色的瞳孔慢慢变黑。
她不能连累安七七,只能按照当下的情势开口。
“酒色昨天周年庆典,是我让七七带我去,合照的是明星,没有男朋友,肖毅接我回家的时候被七七误会了......”
语气很软,听起来好像是做错事受训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