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里有一个漂亮的哥儿依靠在窗户边上,双手托着下巴往外头望,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何楂的心砰砰直跳。
这是哪里来的哥儿?俗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个哥儿,不正是颜如玉吗?
反而是陈季清,大家一直说他是村里最好看的哥儿,可是何楂一点都没看出来,就知道陈季清整天死气沉沉的又蠢笨,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陈季清被蚊子咬了一下额头,顿时惊醒过来。
摸摸脑门,那里已经有一个小手指头大的包了,痒痒的,陈季清刚想掐两把就看到了院墙边的何楂。
“嗤。”陈季清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走了出去。
李秋在小厨房,没注意到儿子又出去找他们千防万防的何秀才了。
哥儿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衫,这在村里是很少见的,庄稼人家哪会穿这么白的衣衫,下地一碰就脏了,买的都是褐色的麻布衫。也就是陈家一个哥儿,又宝贝得很,要什么给什么,把哥儿当少爷养,才养得什么都不懂,又单纯又蠢笨。
午后的太阳底下,哥儿眉心嫣红的孕痣红到了何楂的心底。
“请问……请问小公子是哪家的?小公子贵姓?”何楂结结巴巴的,行了个书生礼。
陈季清挑眉。
感情他的变化有这么大?渣男连认都认不出了。
何楂脸上出了一层汗,紧张得手心捏不住纸扇,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一并掉到地上的,还有一张纸,上面有一首酸溜溜的情诗。
陈季清皱眉,他看不懂。
结果何楂误以为哥儿看懂了,脸上立刻泛起窘态。
陈季清在他心里一直都很好糊弄,以往何楂都是用废掉的宣纸随便写两句情诗,有些甚至只是练笔用的,没想到他最拿不出手的诗却恰好被这小公子看到了!这样何楂有些难为情。
陈季清懒得看他扭扭捏捏的恶心样子,猥琐得一批,呕……
“你吃错药了?连我都不认识了。”陈季清冷冷道。
这声音有些熟悉,但是这个哥儿他确实是没见过的,何楂努力回忆,“我们之前见过吗?”
“你站在我家门外,难道不是来找我的吗?却还说不认识我,真是好笑!”
“什么?!”何楂脸色大变。
陈季清一步步靠近何楂,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知怎么的让何楂心里泛冷,“我是陈季清啊,你一直嫌弃的陈季清啊,你不认识我了?我可是对你印象深刻呢?”
原来是陈季清!
何楂被逼到围墙边,瞬间拉下脸来。“原来是你!哼,亏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就算你变了副模样又怎么样,一说话还不是一个样,又尖酸又刻薄,没人愿意娶你这样的哥儿!”
真的是这样吗?
陈季清勾唇。
别以为他没发现何楂看着他的眼神,还有猛咽口水的样子。
分明就是嘴硬!
“喂,上次的银钱花光了,快拿些钱来。”何楂强硬的说。
陈季清冷哼,“你跟我要钱,就是这个态度?乞丐还知道给磕个头说声谢谢呢,怎么我的银钱给你都没听到一声响的?”
“清儿。”何楂软了声音,看着他的脸有些着迷的上前一步,想要拉陈季清的手,被陈季清躲了过去。
“清儿,我带来一首诗,这首诗最是符合你了,别闹了好不好?我真的需要一点银钱。”
陈季清知道何楂的笔墨纸都是原主给买的,顿时膈应死了。
“想要钱?没门儿!渣男!”狠狠的一巴掌就是甩在了何楂的脸上!
何楂愤怒的瞪眼睛,想还手,“你——”
陈季清扭头大喝一声,“娘!何楂来找我了!”
接下来就像看电影一样,陈季清眼睁睁的看着他娘扛着一个大扫把冲了出来,对着何楂就是一顿打!
因为两人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何楂要打她儿子,要欺负她的哥儿!
“嗷!别打了!啊!嗷嗷!”何楂被打得上蹿下跳。
李秋边打边骂,“让你欺负我家哥儿,让你一个读书人不知廉耻,我打你,我打你!我打死你!”
“娘,他说让我偷爹的钱给他。”陈季清在一边火上浇油。
偷钱!
好啊!李秋咬牙。
原来以前失踪的米面都是何楂让清哥儿偷去了!现在还让清哥儿偷钱!
“好好一个秀才不但不知廉耻,还教唆我家哥儿偷钱!好啊你个何秀才,走,我们去找村长评评理去!”
何楂想反抗,但是他一副弱鸡身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哪有什么力气能斗得过李秋这个天天下地的妇人?就这样被李秋揪着衣领往村长家走了!
陈家住在村里的大榕树边,位于村子中间,这么热闹的嚷嚷声早就吸引了许多人,大家听到了李秋的喊叫,都对着何楂指指点点。
“噗嗤。”陈季清李秋抓小鸡一样抓走了何楂,笑得肚子疼。
“你给我等着!”何楂恰好看到了,恨得牙痒痒的放话。
周围许多乡亲将好奇的目光投在陈季清身上。
陈季清眼眶立刻红了,“何楂哥哥,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可是我不知道我爹的钱放在哪里啊,我……我偷不到!呜呜呜呜……”
偷钱!
果真是这么一回事!
嗡嗡的议论声顿时从四面八方响起。
何楂脸都绿了。
陈季清在大家心里是怎样一个人?又蠢又笨,决计不会耍心眼。再说他喜欢何楂大家都知道,那是出了名的,他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污蔑何楂呢?
所以,陈季清说的就是真的了!
何秀才教唆哥儿偷钱啦!
……
村子中心热闹得紧,在村尾,一处气派的大宅子内也很热闹。
“老爷!大少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