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务【改善与小姑子萧晴的关系】高悬在系统状态栏里,后面跟着一串令人不安的“未知”。
但苏晓晓此刻心情却轻松了不少。不用偷鸡摸狗,不用栽赃陷害,只是刷点好感度。
这难度简直是地狱模式切换到了简单模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她开始认真琢磨如何“讨好”这位心思单纯(?)却骄纵的小姑子。
【送首饰?太俗套,而且以国公府的家底,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一起逛街?就我这炮灰身份,怕不是刚出门就被套麻袋。写诗作画?得了吧,我只会写代码和PPT……】
苏晓晓托着腮,在房间里踱步,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方案,又一一否决。
【对了!萧晴不是喜欢那本《秋水集》吗?虽然在我‘记忆’里那是抄袭的,但至少证明她喜欢诗词啊!
我可以……给她讲点不一样的故事?比如,把我看过的那些狗血电视剧、网文套路。
包装成‘海外异闻’或者‘民间传奇’讲给她听?小姑娘不都爱听故事嘛!】
她觉得这个主意可行。既安全(动动嘴皮子),又能投其所好(猎奇)。
还能彰显自己的“见识”(虽然是搬运的),简直一举多得!
打定主意,苏晓晓便开始留意萧晴的动向。她就不信,以萧晴那跳脱的性子,能在自己院里憋多久。
果然,午后便有丫鬟来报,说二小姐在花园的碧波湖那边喂鱼。
机会来了!
苏晓晓整理了一下衣裙,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自以为“友善又带着点神秘”的微笑。
揣着她刚在脑子里润色好的“海外公主与落魄骑士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朝着碧波湖进发。
碧波湖是国公府花园里一处不小的活水湖,湖心有个小亭,由一道九曲回廊连接岸边。
此时,萧晴正倚在回廊的栏杆上,百无聊赖地往湖里撒着鱼食,引得锦鲤争相抢食,翻腾起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看到苏晓晓过来,萧晴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骄矜的模样。
只是这次,那骄矜底下,似乎藏了点别的东西——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来做什么?”萧晴的语气算不上友好,但比起之前的直接嘲讽,已经算是“客气”了。
苏晓晓按捺住心里的紧张,脸上挂着练习好的笑容,走上前:
“在屋里闷得慌,出来走走。妹妹在喂鱼?这湖里的鱼养得真好。”
【开场白及格!接下来引入话题!讲故事!讲故事!】
萧晴瞥了她一眼,没接话,继续撒鱼食,但耳朵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显然在专注地“收听”着什么。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开始她的表演:“说起来,我未出阁时,曾听一位走南闯北的行商说过些海外奇谈,不知妹妹可有兴趣一听?”
萧晴撒鱼食的手慢了下来,哼了一声:“海外奇谈?
不就是些神神鬼鬼的,有什么好听。”话虽如此,她却没走开。
【有门!】苏晓晓心中暗喜,连忙道:“倒不全是神鬼。
比如,有个遥远的国度,有一位公主,她不爱王子,却爱上了一个身份低微的骑士……”
她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起一个融合了《罗马假日》和《泰坦尼克号》精华的(魔改)故事。
公主的束缚,骑士的自由,身份的差距,浪漫的邂逅,不得已的分离……
她讲得投入,没注意到萧晴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专注。
甚至在她讲到公主为了责任不得不放弃爱情时,萧晴捏着鱼食的手指都收紧了。
【……最后,公主回到了她的宫殿,骑士远走天涯,他们此生再未相见,只在彼此心中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
苏晓晓用一种略带伤感的语气结束了故事。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鱼儿跃出水面的轻微噗通声。
萧晴怔怔地看着湖面,半晌没说话。
【嗯?怎么回事?被虐到了?还是觉得太狗血了?】苏晓晓心里打鼓。
就在她以为搞砸了的时候,萧晴突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脱口而出:
“后来呢?那个骑士有没有成为大将军回去抢亲?或者公主有没有偷偷跑掉?”
苏晓晓:“啊?”
【这……这走向不对啊!小姑子你的关注点怎么是抢亲私奔?说好的伤感文学呢?】
她干笑两声:“这个……行商没说后来。或许,遗憾才是常态吧。”
萧晴撇撇嘴,显然对这个结局不太满意,但兴致却被彻底勾了起来:
“还有别的故事吗?再讲一个!要……要那种刺激一点的!”
苏晓晓看着她亮得吓人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位小姑子可能不是单纯,而是……隐藏的八卦狂热爱好者兼狗血剧情爱好者?
【行吧,刺激的是吧?满足你!】
她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讲一个关于“替身情人”、“带球跑”、“多年后携萌宝归来”的经典套路文。
萧晴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惊呼,时而握拳,听到激动处,甚至忘了撒鱼食,紧紧抓住苏晓晓的胳膊:
“然后呢?男主认出孩子了吗?他知道当年是误会了吗?”
苏晓晓被她摇得头晕,感觉自己像个无情的说书机器。
就在她讲到“萌宝机场智斗反派”的精彩处时,萧晴突然松开了她的胳膊,眼神古怪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冷不丁冒出一句:
“喂,苏晚,你……你该不会也是哪个落难公主,或者身上也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被迫嫁给我哥冲喜的吧?”
“噗——咳咳咳!”苏晓晓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我的小姑奶奶!你这脑洞比婆婆还清奇!我要是落难公主还敢给你娘下毒?
我身上最大的秘密就是我是个带着作死系统的穿越炮灰啊!】
她一边咳一边摆手:“妹妹说笑了!我、我就是个普通官家女,哪是什么公主……”
萧晴却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一副“我已看透一切”的表情,自顾自地分析:
“不对,你很不对劲。明明心里怕得要死,不想害人,表面上却非要装出一副恶毒样子……
之前还想毒害我娘,偷我家珠子……现在又给我讲这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她越说眼睛越亮,猛地凑近苏晓晓,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你是不是被什么邪祟控制了?或者……中了什么必须说反话、做坏事的诅咒?”
苏晓晓:“!!!”
她看着萧晴那写满“快告诉我真相,我能帮你”的兴奋小脸,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镇国公府的人的推理能力,是不是都点在了奇怪的技能树上?!
从婆婆的“忍辱负重示警论”到小姑子的“身世成谜诅咒论”,她们愣是没一个人怀疑她本质就是个(被迫)的坏胚!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苏晓晓张了张嘴,看着萧晴那双充满探究和(自以为的)睿智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承认?不可能。否认?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她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含糊道:“妹妹……想象力真丰富。”
萧晴却把这当成了默认,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仗义”: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肯定帮你找到解除诅咒的办法!”
说完,她像是肩负了某种重大使命,风风火火地转身跑了,连鱼食篮子都忘了拿。
留下苏晓晓一个人站在湖边,看着那荡漾的碧波,在风中彻底凌乱。
【系统……我这算是……改善关系成功了吗?】
她觉得,她和萧晴的关系,好像朝着一个更加诡异、更加不受控制的方向,策马狂奔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