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真是怜香惜玉啊,这位宋小姐果然气质不凡。”
“听说虞大设计师今天也来了?怎么没看见人?”
有人好奇地问道。
陆景州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轻描淡写地带过:
“示然她……身体不太舒服,在休息室歇着呢。她那个脾气你们也知道,艺术家嘛,总是有点怪癖,不喜欢这种热闹场合。”
“倒是楚云,刚回国就被吓到了,各位可要多担待。”
好一个“怪癖”。
好一个“多担待”。
我在门外听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在他嘴里,我这八年兢兢业业的付出,不过是一句“脾气怪”;而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哭的女人,却成了需要所有人呵护的珍宝。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水晶灯璀璨的光芒倾泻而下。
我就那样挽着秦肆渊的手臂,昂着头,一步步走了进来。
没有华丽的礼服,没有精致的妆容补救,甚至我的裙摆上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酒渍。
但我身边的男人,是秦肆渊。
那个在海城商界让人闻风丧胆的“疯狗”,那个连陆老爷子都要忌惮三分的秦家家主。
他的气场太强,强到足以压住全场所有的光芒,也强到让所有人忽略了我的狼狈,只看到我此刻站在他身边的……荣耀。
“那是……秦肆渊?!”
“天哪,他怎么来了?不是说秦家从来不参加这种时尚晚宴吗?”
“等等,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怎么看着有点像……虞示然?”
6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陆景州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他看着我挽着秦肆渊的手臂,亲密无间地走来,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香槟杯险些捏碎。
“秦总大驾光临,真是让陆某……意外啊。”
陆景州硬着头皮迎上来,目光死死盯着我挽着秦肆渊的那只手,眼底的阴鸷快要溢出来,“还有示然,你怎么和秦总在一起?不是让你在休息室反省吗?”
反省?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可以随意审判我的主宰了。
秦肆渊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景州,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陆景州伸出来的手,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助理,打了个响指。
“把灯光调亮一点。”
秦肆渊淡淡地吩咐,“没看见我未婚妻裙子脏了吗?陆总这眼神不好,怕是看不清这上面的杰作。”
未婚妻?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看陆景州,又看看秦肆渊,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谁不知道虞示然是陆景州名义上的未婚妻?
现在,秦家家主当众宣称她是他的未婚妻?这是直接当众抢人,还要打陆家的脸?
陆景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作为男人,作为陆家的继承人,这种当众被戴“绿帽子”的羞辱感让他理智全无。
“秦肆渊!你什么意思?!”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虞示然是我的未婚妻!全海城都知道!你这是在挑衅陆家吗?”
“你也说了,那是‘全海城都知道’,可惜,有人不知道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