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家里催婚，一口一个我缺少男人调 教，不懂事。
饭桌上，妈妈抢走我手上的排骨给侄子。
侄子被排骨硌掉了牙齿，气愤地将沾着他口水的排骨摔进我的碗里。
因为我的一句“脏”，引起张家人众怒。
“你一个没出嫁的女儿，居然敢嫌弃自己的侄子。”
“都是一家人，吃晚辈吃过的东西怎么了？我看你就是欠男人调 教。”
“这么大了还不结婚，指定是读书把脑子读出问题了。”
“明天你就去和村里的那个老光棍结婚，让他好好调 教你。”
额头青筋绷起，碗被我放到桌上，平静地撸起袖子。
既然你们一口一个调 教，那就让我好好调 教一下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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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五一休年假出去旅游，却被妈叫回家，说想我了。
这样的话大哥从小听到大，我倒是第一次听，难免有些心软。
或许是爸妈年纪大了，也开始反思，觉得以前对我不好是错的。
一到家，妈刚开始还有个笑脸，爸却全程耷拉着脸。
“上次你爸让你每个月多打1000，你没应，他现在还生着气呢。”
看到我手上提着的水果时，妈脸色也不好看了。
“这里现在是你大哥大嫂的家，你是客人，怎么能只带几袋水果。”
我从小便害怕爸妈这样同我甩脸色，急忙拿出包里给他们带的礼物。
给爸爸和哥哥的茅台，给妈的金手镯，给嫂子金项链，给侄子的玩具枪。
一家人脸色终于好起来。
大哥给嫂子戴上金项链，眼睛却一直往妈手上的手镯瞧。
妈将手上的镯子取下，戴到嫂子手上。
“我一个老婆子不爱戴这些，反正以后我和老头子的东西都会留给你们这些小辈，不如现在就把这镯子给雅馨。”
嫂子嘴上说着拒绝，手却诚实地伸到妈面前。
“妈，你不喜欢就还给我啊，我还没有金镯子戴呢。”
我不高兴，我都给嫂子买金项链了，怎么能再拿我买的金手镯。
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妈一把拍开我的手，直接把我的手打出红痕。
“你懂点事！”
“你就是没嫁人，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如今这家里的主人是你嫂子，怎么能只给嫂子买金项链呢？”
嫂子摇晃着手上的金镯子，笑得合不拢嘴。
“小妹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老这么留在家里也不合适，我瞧我家村子里倒有好几个适龄的，不如你就趁着这几日放假去见见，早日定下来。”
妈在一旁帮腔：“是啊，定下来以后，你想戴金镯子就让你男人给你买。”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嫂子想戴金镯子怎么不让大哥给她买，偏要我的呢？
哦，原来是因为大哥买不起啊。
但我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否则我会受到全家人的毒打。
我还是想过一个平静的假期。
我将相亲的事情糊弄过去，打开我的房间，里面赫然变成了侄子的书房。
侄子拿出玩具枪朝我开枪，“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奶，奶，这个贱人打扰我学习。”
妈急忙跑来将我拉开，随即关上房门。
我一时不察，被拉到地上，头磕到一旁的墙角。
妈也没有扶我，站在一旁一脸嫌弃：“小宝马上就要上初中了，你可别打扰他的学习。”
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火。
“我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那你把我叫回家做什么？”
“你一个早晚要出嫁的人，要自己的房间做什么！沙发不能睡？难道你还想在家里长住不成。”
“行了，刚回来就吵吵吵，家里没个安生的日子。”
爸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满，仿佛下一瞬就要开始打人。
从小便是如此，我做什么事稍有不顺他们的意，他们便会将我绑起来，然后用一切能拿到手上的东西打我。
皮带、鞭子、桌子、椅子......
最严重的一次，是爸举起玻璃桌子砸我的时候，那时我在医院足足缝了8针。
所以每次他做出与那日一样的表情时，我都忍不住想要发抖。
他们一边口上说着我是客人，一边又开始指挥我做这做那。
想着我几年才回来一次，忍忍吧，过几天走了就好了。
2
我将最后一个菜端上饭桌时，爸妈、大哥大嫂，还有7岁的侄子已经坐下开吃了。
我解掉围腰，也要上桌。
却听妈道：“你先去把衣服给晾了，等吃完饭，不定太阳就下去了。”
他们一上午都在看电视、嗑瓜子，偏要等我这个做了一桌子菜的人去晾衣服。
但想到我只带了一套衣服回家，不及时晾晒，怕是没有衣服穿，便不情不愿地去了。
我将洗衣机的衣服拿出来放进盆里，却发现里面没有我的衣服。
可我明明将我的衣服放进了洗衣机的。
翻找了两遍，依然没有。
我冲着客厅里喊道：“妈，你看见我的衣服没？”
“你嚷什么嚷，你的衣服我给拿出来了。”
我端着盆走到客厅：“你拿出来干嘛呀？”
妈眼睛瞟了瞟大嫂的方向，责备道：“洗衣机是你大嫂的嫁妆，你不能用。”
“那你们不也用了吗？”
盆里是有爸妈衣服的。
“你怎么能和我们比，我们是长辈，而你早晚都要出嫁的。”
我不理解：
“就算要出嫁那又咋了，洗一件衣服而已。”
“那我还做饭了呢，家里的卫生也是我打扫的，为什么不能洗我的衣服？”
“吵什么，你自己没长手不会洗衣服吗？”
爸爸将筷子拍到桌上，一双眼瞪得溜圆。
看着爸的表情，我身体不由自主开始发抖，但我仍旧没有后退，执着地想要个答案。
我每日洗澡，衣服也天天换，一点也不脏。
为什么偏偏全家的衣服都能用洗衣机洗，而我的不可以？！
妈是知道爸脾气的，见我的倔脾气上来了，生怕一会在大嫂面前闹笑话。
“不能用就是不能用，这是习俗。”
“你不是天天嚷着自己不结婚要独立吗？怎么连个洗衣机都买不起？”
“等你以后嫁了人，你老公家的洗衣机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但你大嫂的你就不能用，说出去，人家都会觉得我们老张家的人没教养。”
我将盆扔到地上。
“行，不让我用洗衣机，那也别想指挥我去晾衣服。”
我拉开凳子就开始吃饭。
爸爸想要发火，却被大哥拦住，大嫂也开口说话。
“小妹年纪还小，爸妈别跟她计较。”
“小妹，你还没嫁人，所以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你现在就应该好好孝顺父母，敬重大哥，等你以后嫁了人，娘家才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你不用羡慕我，当初我每个月都上交工资，结婚的时候才有那么多嫁妆。”
妈忍不住夸赞：“瞧瞧你大嫂多懂事，每次让你多拿一点钱，像是要你命一样。”
大嫂说话间，手上的金镯子不停晃动。
我心中只觉得失望。
每个月我都给爸妈4000的生活费，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全贴补给了大哥大嫂。
如今这是还嫌不够，想要我“上供”更多。
要将我剥皮抽血来喂养他们的好大儿。
可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躲在角落任由爸和大哥殴打的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