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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城第一妒妇，结婚十年，夫君的后院只有我一人。
直到他从江南带回一个柔弱的表妹，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为了她，废我武功，将我苦心经营的商铺拱手相送。
我那向来孝顺的儿子，为了讨“新姨娘”欢心，亲手将我推下寒潭，让我染上不治之症。
就连我一手扶持的当家主母的婆婆，也劝我大度，将正妻之位让出。
我死在他们大婚前夜，他们用草席将我卷了扔到乱葬岗，对外宣称我是自缢，不能进祖坟，尸骨未寒，他们便欢天喜地拜了天地。
再睁眼，我回到他将表妹领进门的那刻。
我一改往日的嚣张，亲自为他们操办纳妾事宜，甚至散尽千金，为他们买下一条通往“世外桃源”的商路作为新婚礼。
他们欣喜若狂地踏上旅程，却不知那条路的尽头，是传说中“只进不出”的大逃杀之地。
——
再睁眼，依旧是顾府那间让我窒息的正厅。
顾言之就站在我面前，身旁依偎着那个江南表妹柳轻芜。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苏沐烟，你该学学什么是三从四德！轻芜孤苦无依，你身为正妻，怎能如此不容人？”
一旁我的好婆母顾老夫人，慢悠悠地开腔：
“沐烟，言之说的对，善妒，是七出之条。”
她甚至懒得看我一眼。
我那年仅十岁的儿子顾子轩，用力扯着我的衣角，稚嫩的脸上满是怨怼。
“母亲，你为什么不能像柳姨娘一样温柔？你这样，父亲会不高兴的！”
我低头，看着他那张与顾言之有七分相似的脸。
曾几何时，这张脸蛋上全是仰慕与依赖。
现在只剩下了厌恶和不耐烦。
我看着他们，这出戏前世已经演过一遍。
前世的我歇斯底里，而今生的我却只想为他们鼓掌。
我缓缓屈膝，行了一个福礼，眼眶泛红。
“夫君教训的是，都是妾身的错。”
顾言之看到我这副摸样才算满意。
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径直走到柳轻芜面前，主动拉起她的手。
“妹妹。”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就要往我身上靠。
“夫君，婆母，妾身想通了，身为正妻，理应为夫君分忧，为顾家开枝散叶。”
“妹妹既是无依无靠，不如......就收入房中，也好名正言顺地留在府中，免得外人说闲话。”
我看向顾言之和顾老夫人。
“我愿散尽苏家陪嫁的所有商铺田产，为夫君和妹妹，买下一条通往西域‘世外桃源’的绝密商路。”
“从此，顾家财源广进，夫君青云直上，妹妹，也能富贵一生。”
柳轻芜眼中放光回头紧紧抓住顾言之的衣袖。
顾言之被我这“深明大义”的举动彻底惊了一瞬，随即换成温柔的声音说道。
“夫人，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前世，他废我武功，夺我商铺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从袖中递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契书。
“夫君，此商路事关重大，需您与妹妹亲自画押，以示诚心。这不仅是商路契书，更是你们未来富贵荣华的凭证。”
他毫不犹豫，咬破指尖，在那份我伪装成商路契书的“生死状”上按下印记。
此后数日，我不再过问顾言之的行踪，将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
又着人给柳轻芜送去上好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体贴得让下人们都以为我转了性。
我大张旗鼓，变卖我名下所有产业。
京城流言四起，人人都说苏家大小姐被顾家逼疯了，成了个散财童子。
但我毫不在意，暗中我早已将顾言之这些年贪墨舞弊的账本整理成册。
多年来顾言之挪用我嫁妆的债务，也被我收集完毕。
出发前夜，房门被推开。
顾子轩脸上带着不耐烦，仿佛来我这里，是件多么令人厌恶的差事。
“母亲，柳姨娘说她喜欢您那块传家玉佩，您就给了她吧，也算讨个吉利。”
前世我为了这块母亲留下的遗物，与他争执，他却骂我小气，不如柳姨娘大方。
我笑了。
“玉佩是你外祖母的遗物，不能送人。”
然后从妆匣中，取出一面精致小巧的护心镜，递给他。
“玉佩易碎，不如这护心镜来得实在。”
“子轩，此去西域路途遥远，人心叵测，你把它贴身戴好，权当是母亲，为你防身。”
他眼中闪过不解，但也没有多想，塞进怀里就转身走了，一秒都不想多呆。
我从床头的暗格中，取出那块通体温润的传家玉佩。
连同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交给了窗外阴影中，一道早已等候多时的身影。
“加急，送往亡命岛，交给凌尘。”
“告诉他，游戏开始，猎物已上路。”
“我随后就到。”
次日顾府门前，车队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里面装满了我变卖产业换来的金银。
我站在府门前，含泪送别。
顾言之与柳轻芜在华丽的马车内，并肩而坐，含情脉脉地对我挥手作别。
脸上是隐藏不住的虚伪和得意。
我假装不舍，在他们转过头的瞬间，我的嘴角浮现出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