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马车是苏家四房的，好像从苏家出来吧！”
“这是苏家四夫人吧！”
“听说这苏家老夫人不喜现在这位四夫人。”
“在苏家受的伤啊？”
“婆母要收拾儿媳，有的是办法。”
流言迅速散播。
苏家老夫人苛待儿媳，导致儿媳走路都成问题。
慢慢的就有人和先前的流言联系起来，苏家四夫人苛待继子女。
才有人传出来，昭宁县主住的院子在苏家四夫人娘家的名下。
也就是说，昭宁县主住的不是苏家的院子，是曹家的。
“苏家五姑娘和六少爷和在苏家时住的一样，都是住在厢房。”
“反而是昭宁县主，听说在苏家时，住在耳房！”
“外祖家心疼，才给买了个院子让她住。”
“哎哟。”
流言传得正烈的时候，曹氏回到曲车巷。
曹妈妈靠近曹氏，“随威严镖局去外地了。”那妇人自然是曹氏安排的。
人群中说话的，也是曹氏安排。
当苏韵娅还在沾沾自喜时，外头都在心疼苏家四夫人被婆母磋磨。
“继母难当。”
关于苏韵娅放出去的流言，也就散了。
不是曹氏心善，不反击苏韵娅，苏韵娅名声不好，会连累她的女儿，她投鼠忌器。
虽然流传出去老夫人的名声不好，但到底隔了一辈，又别府另居，影响不大。
晚间，苏满季被苏韵娅请到东厢房，父女三人怀念了许久柳氏。
等苏满季出来时，曹氏屋里已经熄灯，只好去了书房。
第二天早朝，曹初曦参了苏老太爷和苏满季一本，治家不严，苛待儿媳。
上朝的老太爷和大老爷出列跪下，苏满季未到正四品，还没资格上朝。
皇帝责骂几句，罚了三个月俸禄。
转身又说给苏华玥一座宅院，“南石西街那有个一进院，”和曹初曦示意，“回头记到昭宁名下，从内务府走。”
“谢皇上。”曹初曦跪谢。
南石西街都是一进宅院，曹家在那有几个宅子，皇帝的意思曹初曦明白，叫他往内务府走一圈，记到苏华玥名下。
钱，曹家自己出；恩，皇帝给。
皇帝喜欢不出钱，只担名声，显得他大方。
对曹家而言四五千两银子换一个皇恩，怎么都是赚。
回去后，老太爷把老夫人骂了个狗血喷头，“我要休了你！”
罚俸禄事小，丢人才事大，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皇帝责罚。
把所有的气都撒在老夫人身上。
苏家鸡飞狗跳，苏老夫人哭晕在房里。
许氏才知道老太爷被圣上责骂，赶紧差人去找大老爷，“问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边老太爷拔了剑要打杀老夫人，还是许氏拦住了。
扑在老夫人身上的苏华丹更是哭得咳嗽起来，“咳咳咳！”肺都要咳出来。
“养得什么破玩意。”骂了声苏华丹，甩袖离开。
许氏松了口气，赶紧喊人，“把三姑娘和老夫人扶起来，”见众人手忙脚乱，“还不快去请大夫！”
得到消息的三位夫人也往苏家赶。
曹氏拿着蘸了辣椒水的帕子，快到门口时，拭了拭眼角，泪水狂涌。
在曹妈妈的搀扶下，蹒跚着朝正屋走去。
膝盖没事，跪的时候曹氏都注意着，只是回去拿了碎瓷片划破了皮，渗了一丝血，现在应该都已经结痂了。
她知道弟弟要参苏家一本，今天这关过了，她就不用再受一点气。
老太爷会被责罚，曹氏心里也有底，不会伤筋动骨，就是隔应。
但在其他人眼里却不是这样的，圣上当朝责骂老太爷，都会以为是苏家大难得先兆。
把外头的流言一梳理，配合大老爷传回的消息，许氏知道，这是曹氏和曹家的手笔。
沉吟片刻，吩咐许妈妈，“去找到昨天老夫人房里丢的瓷片，沾点鸡血上去，记得温干了，要快。”
这出戏，她站曹氏。
说不定以后她丈夫就真正当家了。
对苏家是不大不小的惩戒，对他们大房可不是。
“四弟妹，”胡氏和曹氏差不多时间到，上前几步去扶曹氏，“可是还要紧？”
“谢三嫂，无大碍了。”
胡氏心里叹息，李姨娘不受宠，连带着他们三房在苏家没什么存在感，就连夫君的官身都是自己投军挣来的。
本就和苏家没什么关系网。
对苏家是灾祸，他们三房可不会受牵连。
到正屋后，许氏和梁氏已经在了，大夫在里屋给老夫人和苏华丹诊脉。
“大嫂，二嫂。”
互相见礼后，梁氏神色复杂地看着曹氏。
她心里喜忧参半，老太爷在圣上那落了不是，按理说她们二房会受影响。
毕竟因着吴姨娘，老太爷对她们老爷很是看重。
虽比不得嫡出的大老爷，和嫡出的四老爷也不遑多让。
转念一想，老太爷恨老夫人，会不会连带着不喜大老爷和四老爷呢？
那老太爷的资源不就到了她丈夫手里？
对苏家是灾祸，对他们二房来说，指不定是机遇。
顺带着对曹氏也越看越顺眼。
几个儿媳一起进屋，曹氏默不作声地跪到床边。
许氏拍了拍曹氏的肩，问大夫，“老夫人怎么样了？”
头发花白的大夫收回手，“欲火攻心，静养几日就好。”许氏派许妈妈和柳绿跟着去拿方子，再去抓药来熬。
老夫人没什么事，反倒是苏华丹真不行了，大夫让含了参片提精神。
见老夫人转醒，许氏坐到床边，“母亲，您就是为了三姑娘，也要把身子骨养好。”
提起苏华丹，老夫人才深呼吸几下，转头恨恨地看向跪着的曹氏。
“祖母。”苏华丹也适时出声。
见状，许氏不着痕迹地缩回手，“我去和父亲禀告声。”
起身出去。
老太爷去了吴姨娘屋里，许氏只好差人去请。
没请动，好在四个老爷回来了。
几个爷们和自家媳妇想得一样，四老爷苏满季满心复杂。
他承认是老夫人对曹氏多有磋磨，可那也作为婆母，出于孝道，曹氏只能受着。
可他的仕途还仰仗他小舅子，他对曹氏都温声细语，这么多媳妇，做什么叫曹氏立规矩。
也不知道曹初曦会不会再参他一本。
没第一时间去老夫人屋里，而是把老太爷请了出来，在一处商议。
老太爷问许氏，“那老妇真叫老四家的跪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