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5-08-02 11:49:42

“姑奶奶,你离老子远点。”

他眼睛疼。

江晚晚微愣,没料到陆时安会这般喊她,不过该做的她都做了。

也只能这样了。

“那你坐会儿,记得别仰着头,鼻血若流进气管里,可是要呛死人的。”

说着坐到床上,拿起布巾子继续擦头发。

陆时安坐到凳子上,瓮声瓮气的,嘴里还不忘巴巴。

“少满嘴胡诌,老子就没见谁流鼻血流死的,这是倒了多大霉。”

江晚晚歪过头轻笑。

“或许你就是那个倒霉蛋。”

陆时安一噎,转头正对上江晚晚那张白嫩的脸,勾人的狐狸眼笑得跟朵花似的。

不自在地收回视线。

身体往另一边侧了侧。

“你赶紧把衣服给老子穿上。”

热死他了。

江晚晚看着陆时安一张俊脸,黑红得从耳根延伸到了脖子。

打开胳膊往后仰去。

“又不是没穿,你都热的流鼻血,还想我跟着遭罪,我不干。”

天热还干旱。

这气温估计将近四十度了,空气中的风都是热浪。

江晚晚确实没骗他,一路走来身上到处都是痱子,原身也真是能忍。

洗过后她还喷了些花露水,这才凉快不少。

反正女儿家东西多,陆时安这一个单身狗能懂啥,也不怕会露馅。

没空调,没风扇。

这日子真的要热死人。

陆时安双目一瞪,“你给老子闭嘴。”

什么叫没穿?

转过头看着江晚晚两条白皙的腿掉床沿边上,眉心紧了又紧。

“要睡就睡好,这样像什么样子。”

感觉着不再流鼻血,拿下手里的衣服放在一边,又就着桶里的水洗了把脸。

又是一阵熏香还带着丝凉爽的味道。这女人到底用了什么东西?

还怪好闻的。

江晚晚才不听,脑子晕乎得厉害,动都不想动。

“你好烦。”

陆时安怒急,他烦?

她一张嘴这么厉害,他说一句顶两句,到底谁烦。

陆时安气得坐凳子上不吭声。又过了会儿,见江晚晚不动。

犹豫了下,抄起桌上破破烂烂的竹扇走了过去。

站在离江晚晚两步开外的地方,使劲儿扇了起来。

算了。

大男人跟个女人计较啥,就当谢她刚才帮把手,大发善心。

江晚晚烦躁间,只觉一阵疾风带着热浪袭来,察觉到那是什么勾起嘴角。

看不出来。

这恶霸,还是个口嫌身正直的主,也没传闻中的那般不堪啊。

传闻陆时安在村子里偷鸡摸狗,从不干正经事。

可村里没人敢说他闲话,只因说他闲话那人,第二天家里男人必摔得鼻青脸肿,或崴手崴脚。

次数多了众人也明白是陆时安搞的鬼,大家伙不服闹到里正那里,可又没证据。

次次还被他倒打一耙。

吃哑巴亏的次数多了,大家伙再也不敢说陆时安坏话。可家家户户都会教自家孩子远离陆时安。

更甚至夜里小孩儿哭闹不止,大人就说,再闹,陆时安来把你抓走。

久而久之。

陆时安这恶霸名声大噪,人人敬而远之,所以江晚秋才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宁死也不愿意嫁给这恶霸。

这才导致陈桂芝下药,原主被毒死,她成了这个倒霉蛋。

不过如今她来了。

一切就不一定了。

江晚晚自认是个刺头,浑身反骨,陆时安混,她更横!

日子怎么样以后再说,反正来都来了,就这么遭吧。

陆时安扇了会儿,看着床上睡着的江晚晚,冷哼一声。

这心可真够大的。

孤男寡女也不怕他做什么。

不过又随即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成亲,就算做些什么那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刚降下去的热度又升了起来,这房间他是待不下去了。

手里竹扇一扔。

陆时安站起身,抬起江晚晚的腿给放正,闷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刚转过身朝外走,脚下踢着水桶,差点摔倒。

他娘的,真背时。

陆时安扫了眼,顿时想起那样东西,伸手往桌上一抓,塞到水桶最底下,提着迅速朝外走去。

作孽,作孽……

他咋就想不开,把这么个东西娶回来了。

自己衣服都不洗。

陆时安关好房门,提着东西准备朝院子外走。这时,王秀娥正巧从堂屋出来。

“老二,晚晚呢?”

陆时安垂着头,“睡着了。”

说完就走。

王秀娥看着陆时安佝偻着腰,一副丧家狗的模样,很是嫌弃。

就这模样,怎么配得上晚晚?

忽然,她猛地拍了下头。

坏了。

忘了提醒这臭小子不许动晚晚。

就如今这局面,两人若同了房,晚晚再怀孕,那岂不是要遭大罪。

往后的日子,大人都活不下去,更别说一个刚出生的小娃。

不成,绝对不成。

想着快速朝陆时安走的方向追去。

“陆时安,你给老娘站住。”

……

夏日的余晖缓缓消逝,天边泛起一片昏黄。远处的田野上热浪翻涌,一浪高过一浪。

院子里热意丝毫未减。

江晚晚再次醒来,是被陆时安吵醒的,不止他还有蚊子。

嗡嗡嗡的!

只觉自己要被抬走。

陆时安喊了半天见江晚晚还是不起,伸手去扯她胳膊,“起来,吃饭了。”

新妇第一天进门,哪儿有不上桌的理,这让江晚晚以后在这个家怎么生活?

江晚晚热得心里烦躁得不行,迷迷糊糊坐起身,眼睛都没睁就靠了上去。

“热~”

女人声音软糯,尾音带着钩子般。

陆时安只觉肩膀一重,凉爽香气又迎面袭来,浑身都僵直住了。

他抬手想将人推开。

当看见江晚晚身上滑落的里衣露出雪白的肩膀时,头飞快转到一边,连忙将她衣服拉起。

“快给老子起来,磨磨蹭蹭的,还想让全家等你不成?”

全家等她。

一句话瞬间将江晚晚从瞌睡中拉了起来。

昏暗的房间里,面前是温度颇高的男人。

“陆时安。”

陆时安喉结滚动,脑子又烧成了糨糊,“嗯。”

喊喊喊,喊他作甚。

还不赶紧离开。

这么热的天,挨这么近,热死他了。

江晚晚这才彻底醒了,看着面前的人一把将他推开。

“别挨我,热死了!”

陆时安一噎,这女人居然倒打一耙:“醒了把衣服穿好,吃饭!”

江晚晚捋了下身上衣服,“这么热,怎么穿?”

陆时安双目一瞪。

“你以前怎么穿现在就这么穿呀,你穿个衣服都要老子教你不成?”

这女人,居然还想他帮忙穿衣服,简直痴心妄想。

说罢站起身打开衣柜。

“穿哪件,老子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