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凉透。
他用我最在乎的人,给我套上了最沉重的枷锁。 “记住,你母亲的医药费很贵。” 他充满戏谑地看着我,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听话一点。” 我成了林晚晚名副其实的专属保姆。 她总有各种办法折腾我。 今天是说我弄脏了她的限量版的包包,明天是她最爱的香水被我“不小心”打碎了。 那瓶香水,价值六位数。 顾琛接到林晚晚声泪俱下的电话后,直接从我的工资里,又划掉了一笔巨款。 我的债务,不减反增。 我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让那张网收得更紧。 直到医院打来电话。 “沈小姐,您母亲的情况突然恶化,需要立刻进行心脏搭桥手术,请尽快准备五十万手术费。” 五十万。 我挂了电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抛下所有的尊严,去找了顾琛。 他正在和林晚晚打高尔夫,阳光下,他挥杆的姿势优雅又迷人。 我冲过去,不顾他嫌恶的目光,抓住了他的手臂。 “顾琛,求你,借我五十万,我妈她快不行了!” 他抽出自己的手,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我碰过的地方。 “借钱?” 他轻笑一声,将球杆递给一旁的球童。 “可以。” “但有条件。”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后天是你大学的校友会,对吧?” 我愣住了。 “我要你,在校友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你沈清现在只是一个给人打扫卫生的保姆。” 他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残忍的快意。 “告诉他们,你当年那些所谓的才华,不过是为了接近我,捏造出来的谎言。” 他要毁掉我。 不仅要毁掉我的现在,还要毁掉我仅存的,那一点点骄傲的过去。 林晚晚走过来,依偎在他身边,柔声说。 “阿琛,你别这样,姐姐她也是有苦衷的。” 校友会那天,我还是去了。 我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化了淡妆,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顾琛和林晚晚也来了,他们是作为杰出校友被邀请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而我,只是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主持人请顾琛上台讲话,他讲完后,却没下台。 而是拿起话筒,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今天,还有一位特殊的校友也来到了现场。”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 “沈清,上来吧,跟大家分享一下你毕业后的精彩人生。” 我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 就在我准备妥协,准备走上那个主持台的时候。 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清!真的是你!” 满头银发的老者,是我们大学美术系的系主任。 他抓住我的手,热泪盈眶。 “孩子,我可算找到你了!” “F国国家艺术委员会的人到处在找你,说你的毕业作品,是他们近十年来见过最具灵魂的作品!” “对方想邀请你加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