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雀无声,我看到了萧璟珩脸上渐渐浮现出的慌乱。
良久,沈薇突然噗嗤笑出声,笑倒在萧璟珩怀中直不起腰。
“天啊,璟珩哥哥,你信吗?她该不会随便拿个盒子装点蛋白粉,故意来闹事的吧?”
“阿姨的病情一直还稳定,怎么可能刚打完官司就出事了。”
萧璟珩看上去松了一口气,大步走上前,一把抢走骨灰盒。
我不顾一切冲上前抢,却被沈薇拦住。
她假意拉我,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自己猛地向后一仰,摔进了身后的香槟塔里。
“啊!”
香槟塔轰然倒塌,沈薇狼狈地跌坐在蛋糕和玻璃碎片中。
昂贵的礼服彻底毁了,奶油和酒液糊了一身。
泪眼婆娑对着我指责,“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萧璟珩脸色瞬间阴沉,大步走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按在墙上。
“程晚秋,你闹够了没有?”
我呼吸困难,仍旧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骨灰盒,挣扎着伸手去够。
萧璟珩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突然笑了。
“这么想要?”
说完,他松开我,转身走进洗手间。
我踉跄着追上去,眼睁睁看着他抬手。
“不要!”
我撕心裂肺喊出声,可已经晚了。
母亲的骨灰,被他全部倒进了马桶。
2
哗啦啦的冲水声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心脏
萧璟珩还不肯放过我,拽着我到了沈薇面前。
“给薇薇道歉。”
沈薇眼眶通红,楚楚可怜地缩在沙发里,保姆正手忙脚乱地帮她擦拭。
看到我被拖过来,露出一个得逞的冷笑,嘴上却软绵绵地说,“璟珩哥哥,别为难姐姐了……”
“跪下。”
萧璟珩一脚踹在我膝窝,我重重跪在满地玻璃渣上,尖锐的碎片立刻刺进皮肉。
耳边是宾客们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眼前是沈薇藏在委屈表情下的恶毒笑意。
咬烂嘴里的肉,我仍无法对着害死妹妹的人说出“对不起”。
沈薇佯装大度扶我,凑到耳边说的话却十分恶毒。
“其实那天晚上,我看到那个小贱人穿着和你一样的裙子,才故意踩油门的哦。”
我猛地抬头,对上她充满恶意的眼睛。
“还有啊,你妈妈跳楼前,我特意去病房告诉她,下一个出事的就是你……”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抄起地上破碎的酒瓶就朝她扎去。
“啊!”沈薇尖叫着往后躲。
萧璟珩反应极快,扣住我的手腕反向一拧。
骨头错位的脆响伴随着剧痛,我的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跪在满地狼藉中,手臂传来钻心的痛,却比不上心脏被撕裂的万分之一。
半年前,我第一次收到沈薇的挑衅短信。
低温蜡烛、满背的鞭痕,还有赤裸着上身的男人。
“姐姐,璟珩哥哥最喜欢这样玩我了,你能满足他吗?”
“听说你还是个律师呢,那岂不是整天一本正经,连在床上都像条死鱼似的?”
我被恶心得想吐,当晚就打印好了离婚协议。
萧璟珩却不肯,用母亲的病情威胁。
“秋秋,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可这协议要是生效了,下周为你妈做手术的王医生可就要爽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