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的眼神,淬满了毒。
我只当没看见。
酒过三巡,到了献礼环节。
赵珩突然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
“父皇,母后。儿臣今日,寻得一祥瑞异兽,特献给父皇,以贺佳节。”
他拍了拍手,几个太监吃力地抬上一个用巨大黑布罩着的铁笼,重重地放在大殿中央。
笼子里传来一阵阵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皇帝来了兴致:“哦?是何祥瑞?”
“此兽能辨忠奸,识善恶,父皇一看便知。”赵珩故作神秘。
与此同时,宋锦书端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礼盒,莲步轻移,走到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这是臣女寻来的西域奇香,有凝神静心之效。听闻姐姐近日入七皇子府,想来是姐姐福泽深厚,臣女特请姐姐代为献上,以示姐妹情深。”
她那句“姐妹情深”,说得格外用力。
她将礼盒递到我面前,脸上是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
我看着那个礼盒,心中警铃大作。
但当着满朝文武和帝后的面,我不能不接。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礼盒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让我毛骨悚然的香气,钻入鼻腔。
是前世,我死前,赵珩点在我房间里的那种熏香。
他说,这是我独有的体香,他最是喜欢。
后来我才知道,这种香,能引来毒蛇。
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太子,揭开吧。”皇帝下令。
赵珩给了宋锦书一个得意的眼色,伸手猛地扯下黑布。
“啊——!”
席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女子尖叫的声音。
那笼子里,根本不是什么祥瑞异兽。
而是一个人。
一个人,一个被什么东西咬得面目全非、浑身溃烂、形容疯癫的男人!
他披头散发,四肢被铁链锁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我认得他。
就算他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他。
他是上一世,赵珩扔进蛇窟里,在我面前被万蛇活活咬死的两个侍卫之一!
他没死?
不,他死了,又被赵珩用邪术“救”了回来,变成了一件武器。
一件只为我而存在的,复仇的武器。
“父皇,此人乃前朝余孽,穷凶极恶。”赵珩高声说道,“但他只对心怀叵测、意图行刺之人有反应!”
他的话音刚落,宋锦书就尖叫一声,故意将手中的礼盒“失手”打翻。
礼盒掉在地上,里面的熏香滚落出来。
那股曾属于我的“体香”,瞬间在大殿中弥漫开来。
“开笼!”赵珩厉声喝道。
笼门应声而开。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疯子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香气的源头——我,和我身边的皇后。
他嗅到了。
嗅到了那个被刻进他骨髓里的,属于“宋画意”的气味。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挣断了半截铁链,像一头真正的野兽,带着无尽的怨毒和疯狂,直直地朝着我和皇后扑了过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所有人都被这惊变吓得呆住了。
我知道,这是他们的毒计。
疯子攻击我,我身边的皇后必然受到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