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陈哲脸都白了,惊恐地看向苏晚:“苏晚!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
“闭嘴。”凌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刀,瞬间切断了陈哲的辩解。陈哲吓得噤声,浑身筛糠似的抖。
凌夜捏着那枚钻戒,目光落在苏晚那张梨花带雨、写满哀求的脸上。这张脸,他曾以为是他后半生的港湾,此刻只觉得无比肮脏和恶心。
“强迫?”凌夜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冷得没有一丝人气。他的视线扫过她裸露在被子外、布满暧昧红痕的肩颈皮肤,扫过地上凌乱散落的男女衣物。“苏晚,你真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
苏晚的哭声噎在喉咙里,只剩下恐惧的抽噎。
凌夜不再看她。他摊开手掌,那枚象征着永恒承诺的钻戒躺在他掌心。他五指猛地收紧,坚硬的钻石棱角深深硌进他的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但他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攥紧。
指骨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
再摊开手时,掌心一片狼藉。钻戒扭曲变形,镶嵌钻石的铂金爪崩开,那颗曾经璀璨夺目的钻石,蒙上了一层污浊的血色,静静地躺在他掌心的血痕里,光芒黯淡。
他抬手,将这颗沾着他鲜血的、扭曲的石头和金属混合物,随意地、像丢垃圾一样,丢在苏晚裹着的被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苏晚又是一抖。
“解释?”凌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却又蕴含着山崩海啸般的毁灭气息。他俯身,凑近苏晚惨白的脸,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冰冷的倒影。
“游戏,”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告,“现在才开始。”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床上抖成一团的苏晚和地上抖成另一团的陈哲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间充满恶心气味的婚房。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压抑的哭声和男人惊恐的低语。
走廊冰冷的光线打在凌夜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燃烧的黑暗。
他拿出手机,屏幕冷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枭。”凌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两个目标。一个在屋里,一个在门外。清理干净痕迹,等我指令。”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情绪、如同机械的声音:“明白,凌总。”
凌夜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西装口袋。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用力而微微褶皱的袖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地狱般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回响,朝着楼下走去。
别墅外,夜色浓稠如墨。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章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河。凌夜坐在书房宽大的真皮转椅里,背对着那片繁华。书房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古董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他面前摊开的几份文件。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丝燃烧后的醇厚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那是阿枭处理完“现场”后留下的痕迹。几个小时前那场肮脏的闹剧,仿佛从未在这栋奢华的别墅里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