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苏晚绝望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在那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歪歪扭扭，像垂死的挣扎。签完最后一个字，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只剩下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
凌夜弯腰，捡起那份签好名的文件，仔细看了看签名，确认无误。他小心地折好，放回西装内袋。
整个过程，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苏晚一眼。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凌夜！”苏晚在他身后发出凄厉的哭喊，“你还要我怎么样？我都签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凌夜的手搭在门把上，停住。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宣判的意味。
“放过你？”他轻轻重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可笑。
“这才刚开始，苏晚。”
门打开，又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明亮的光线随着门的关闭再次被隔绝，房间里重新陷入令人窒息的昏暗。苏晚瘫在冰冷的地毯上，看着紧闭的房门，身体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凌夜最后那句话，像一道冰冷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知道，地狱的大门，才刚刚为她敞开。
第五章
三天后。深夜。城西一处鱼龙混杂、污水横流的棚户区。
空气里弥漫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味、劣质油烟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汗臭的体味。狭窄的巷道两旁是低矮破旧的砖房，窗户大多用木板或塑料布钉死。几个醉醺醺的流浪汉蜷缩在墙角，发出含糊的呓语。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
后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的壮汉跳下车，动作粗鲁地从车厢里拖出一个女人。
正是苏晚。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廉价睡裙，赤着脚，头发凌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贴着黑色的胶带。她的眼睛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瞪得极大，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拼命地挣扎着。
一个壮汉毫不留情地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扬起脸。另一个壮汉拿出一个喷罐，对着她的脸猛地喷了几下。
刺鼻的喷雾呛得苏晚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她感觉一股强烈的灼烧感在脸上蔓延，伴随着一种诡异的麻木。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脸似乎…变肿了？五官的轮廓在迅速模糊，变得浮肿而陌生！
“呜呜呜！！！”她更加疯狂地扭动身体，绝望地呜咽着。他们给她喷了什么？！
“老实点！”揪着她头发的壮汉低喝一声，声音沙哑而凶狠。他粗暴地撕掉了苏晚嘴上的胶带，剧烈的疼痛让她惨叫出声，嘴角瞬间被撕破，渗出血丝。
“听着，”另一个壮汉凑近她，眼神冰冷，“想活命，就按我们说的做。沿着这条巷子，一直往前走。不许回头，不许停。走到尽头，会有人接你。明白吗？”
苏晚惊恐地看着他们，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明白就点头！”壮汉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苏晚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看着眼前这条漆黑、肮脏、散发着恶臭的巷道，如同看着通往地狱的入口。她拼命摇头，眼泪汹涌而出：“不…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凌夜！凌夜他知道吗？！他会杀了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