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死累活供丈夫读了四年大学。
十年后他功成名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张教授。
他却搂着他的白月光，将一份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舒雨，你配不上我了，净身出户吧。」
再睁眼，我回到了1985年，他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
婆婆对我颐指气使:「去把你的嫁妆存折拿出来给我儿子交学费！」
从前我就是这样为他们无私奉献的，如今，我冷冷一笑：
「给你儿子交学费？做梦去吧老太婆！这是我下海经商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1.
「舒雨！你聋了？诚子是你男人，他出人头地了，你脸上也有光！你那点嫁妆钱，不就是给这个家花的吗？」
「就是啊舒雨，」隔壁的王婶也跟着帮腔，「女人家，格局要大一点。以后诚子当了干部，有你的好日子过。」
「对对，你现在就该把工作辞了，专心在家伺候诚子，再出去打几份零工，男人读书多辛苦，你得把后勤做好！」
这些话，和前世的记忆重叠在一起，传入我的耳朵。
那时，我就是被这些话捧杀，心甘情愿地掏出我父母给我防身的全部积蓄，辞掉了纺织厂的正式工作，从此沦为张家的赚钱工具和免费保姆。
我把目光从众人脸上收回，最后定格在张诚身上。
他终于舍得从众人的吹捧中分出一点注意力给我，皱着眉，语气带着极度不耐：
「舒雨，妈说得对，你别不懂事。我们是一家人，你牺牲一下是应该的。等我将来出人头地，少不了你的好处。」
又是这句话。
和从前，一模一样。
我的心，早已在前世被他推下楼梯的那一刻，彻底冷了。
我忽然笑了，在这一屋子嘈杂的恭维声中，笑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诚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笑什么？疯了？」
「我笑你们，」我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角上不存在的灰，「真会做梦。」
我走到桌边，拿起那张被他们当成宝贝录取通知书。
嗤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我的钱，凭什么给你交学费？」
2.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我婆婆刘桂花。
「啊——！」她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你这个丧门星！你敢撕我儿子的通知书！我打死你！」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张诚也回过神，双目赤红地瞪着我：「舒雨！你疯了是不是！」
他冲上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从前，我不知挨过他多少次打。
但这一次，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我稳稳截住。
常年在纺织厂干活，我的力气并不小。他一时竟挣脱不开。
「张诚，」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想打我？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我的眼神太过冰冷，让他心底一寒，动作竟真的顿住了。
周围的邻居们终于炸开了锅。
「这舒雨是中邪了吧？敢撕大学通知书？」
「完了完了，张家的祖坟怕是都要气得冒青烟了。」
「快，快去把通知书粘起来，应该还能用……」
一片混乱中，我甩开张诚的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张诚，我们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