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打断他，「你别被他骗了。他不是心疼我，是怕我去法院告他，怕他上不了大学。」
「舒雨！」张诚的伪装终于破裂，他低吼道，「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是你先把事情做绝的。」我毫不退让地看着他。
「张诚，我给你两条路。第一，协议离婚，你净身出户，我们好聚好散。
「第二，我去法院起诉你家暴，让全厂、全区、乃至你的大学，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9.
张诚死死地盯着我，眼底满是对我的仇恨。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舒雨，你够狠。」
「谢谢夸奖。」我面无表情。
最终，在我的坚持下，张诚妥协了。
三天后，我们办了离婚手续。
房子是张家的，我什么都没要。
我只带走了我自己的几件衣服，以及那三百块钱！
走出婚姻登记处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我仿佛获得了新生。
刘桂花在后面咒骂着，说我将来一定会穷困潦倒，后悔莫及。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接下来的几天，我用最快的速度在县城最繁华的商业街附近，租下了一个小小的门面。
租金不便宜，几乎花掉了我一半的积蓄。
但我知道，位置决定一切。
我给我的小店取名叫「霓裳」。
我没有立刻进货，而是买了一台二手的缝纫机，和一大批在当时看来颜色、花样都十分大胆的布料。
我要自己设计，自己制作。
我要做的，是独一无二。
我画出了第一批设计稿。
喇叭裤、蝙蝠衫、泡泡袖连衣裙……
这些在后世司空见惯的款式，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石破天惊！
我日以继夜地踩着缝纫机，饿了就啃个馒头，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
一周后，第一批十件衣服，挂在了我的店里。
开业那天，没有鞭炮，没有花篮。
但当那些款式新颖、色彩鲜亮的衣服挂出去时，瞬间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人们围在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衣服真好看，就是……有点太时髦了，能穿出去吗？」
「这裤腿也太大了，跟个扫把似的。」
「料子倒是不错，就是贵了点。」
一上午，问的人多，买的人一个没有。
我并不着急。
我知道，她们需要一个榜样。
于是，我换上了店里最惹眼的一套衣服。
大红色的蝙蝠衫，配上黑色的喇叭裤，将我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我站在店门口，我就是我自己的活广告。
果然，下午的时候，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犹豫了很久，终于走了进来。
「老板，这身衣服……我能试试吗？」
我知道，我的第一桶金即将要出现了！
10.
女孩叫周倩，是县领导的女儿，思想前卫，一直觉得县城里的衣服土气。
当她从试衣间出来时，眼睛都在发光。
「太好看了！老板，你这衣服是在哪里进的？我在省城都没见过这么洋气的款式！」
「我自己做的。」我笑了笑，「全县独此一件。」
「我要了！」
周倩毫不犹豫地掏钱。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