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坐在床上，手机又响。是温知夏："昨晚谢谢你送我回家，项目的事我考虑好了，就按你说的办。"
沈知珩突然想起三年前，他排了两小时队为林砚舟买奶茶的那个雨天。那时他满心想的都是她喝到奶茶时开心的笑容，从没计较过那二十块钱和两小时的时间。
而现在，他对着温知夏的短信，突然明白了林砚舟离开的原因——不是奶茶太贵，而是他的爱太廉价。
3 分糖的回忆
沈知珩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他起身走向阳台，秋日的晨光刺得他眼睛发疼。楼下，顾叙白的车缓缓驶来，停在单元门前。林砚舟拎着行李箱走出来，顾叙白下车接过她的行李，动作熟稔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温知夏又发来一条消息："对了，中午一起吃饭？顺便把合同签了。"沈知珩看着楼下顾叙白为林砚舟拉开车门的样子，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他回复温知夏："今天有事，改天吧。"
咖啡厅里，林砚舟搅动着杯中的拿铁，顾叙白坐在对面安静地翻看文件。"谢谢你来接我。"她终于开口，"其实我可以叫搬家公司。"
"举手之劳。"顾叙白合上文件夹，"新住处还习惯吗？"
"比想象中好。"林砚舟笑了笑，"至少不用每天看着他和温知夏眉来眼去了。"
顾叙白犹豫了一下："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上个月在杭州出差时，我碰见沈知珩和温知夏在酒店餐厅..."
"我知道。"林砚舟打断他，"那天他说要加班，但衬衫领口有温知夏惯用的香水味。"她的指尖轻轻敲击杯壁，"我只是在等，等他主动告诉我，或者等我攒够失望。"
与此同时，沈知珩驱车来到林砚舟常去的那家奶茶店。店员看到他，笑着说："老规矩，三分糖去冰？"他点点头，接过那杯熟悉的奶茶时，突然想起上次林砚舟问他能不能顺路带一杯，他回的是"这么大人了自己不会买吗"。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公司来电。"沈总监，温总监说您答应今天签的合同..."
"推迟。"他挂断电话，开车直奔林砚舟的新住处。路上经过他们常去的公园，几个大学生模样的情侣正在长椅上分享同一杯奶茶，女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砚舟打开门时，看到沈知珩站在门外，手里捧着那杯奶茶。她沉默地接过，喝了一口："糖放多了。"
"我忘了是三分糖。"沈知珩声音沙哑，"这三年，我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为了项目讨好温知夏，为了升职忽略你的感受..."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林砚舟打断他，"我昨天整理东西时发现，你送我的第一杯奶茶的收据我还留着。那时候你月薪才五千，却愿意花半天工资给我买一杯网红奶茶。"
沈知珩红了眼眶："再给我一次机会..."
4 雨中的醒悟
"太迟了。"林砚舟轻声说，"当你在温知夏和我之间犹豫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出选择了。"她将奶茶还给他，"就像这杯奶茶，味道不对了，再怎么加热也不是原来的味道。"
沈知珩站在门口，看着林砚舟关上门。电梯里，他盯着那杯奶茶，突然想起陈知夏昨晚说的话——"男人比女人现实多了"。可他直到失去才明白，有些账，根本不能拿来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