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的情绪率先占据着大脑,你顾不上别的事情,只想要和江叔好好诉说这几年在江湖上的奇闻异事,心酸委屈。
但江晏制止了你的行为,他抿着唇看向你。
“受伤了?”男子指了指你的左肩,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丢给她,“金疮药。”
你接过药瓶,却未立即使用。你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今天今夜,若是你没有遇到江晏,是否还有在等到未来的某个几十年。
“江叔,我们回不羡仙好不好?我好想念寒姨的离人醉,还有红线和松子糖。红线总要跟在我后面喊着老大让我去找广胡子买话本的……”你开口。
这句话让江晏莫名心头一颤。他注意到你的脸色越来越差,唇边甚至渗出一丝血迹。你的伤远比看上去严重。
犹豫片刻,江晏收起长剑,蹲下身检查你的伤势。
你制止了他手上的动作,温热柔软的指腹触感传到江晏心里,他抬头无声询问你是什么意思。
“江叔,男女授受不亲,我已经长大了。”你轻声说。
江晏抿着唇,只是本就没有温度的目光更加寒冷了。
是啊,你已经长大了。
不再是被欺负了就跑到他怀里撒娇哭闹要他去哄的孩子了。也不再是偷喝寒姨赠给他的离人醉后,红着脸在他的床榻上倒头就睡的人了。
你已经长大了,懂男女有别,关系亲疏了。
静默无声,你知道,他在生气。
他不顾你的劝阻,略显粗暴地掀开你肩膀上的衣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三道狰狞的爪痕几乎贯穿了你的肩胛骨,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他记得,你是最怕疼的。小时候跟着他学剑的时候磕着碰着总是要他去哄,否则就闹着不学了。平常练习扎马步,到晚上总是喊着腿疼腰疼的要他去揉。
几年不见,你不顾寒姨反对踏入江湖,经历了多少看不见的险恶。再次相见时,即使是血肉模糊,你也不说话了。
“这不是普通的伤。”江晏皱眉,“有毒。”
你虚弱地点头:“为了取我的命,准备的就是妥当。”
江晏从腰间暗袋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这是赤血丹,能解百毒。”
江晏两指钳制着你的下巴,就要把药丸喂给你,你却像是突然被惹毛了一样,疯狂摇着头拒绝,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江叔江叔,我已经长大了,我自己来。”
动作幅度过大,肩膀处的伤口进一步撕裂,血液像是不要钱了一样,一股一股的流出来。
江晏目光幽暗,还是顾忌着你的伤口,把你重重的按住,掌心的药丸滑到你的手上,让你自己来。
你吞下药丸,嘴角微微上扬:“多谢江叔救命之恩。”
江晏看着月光洒下来,照在你肩膀处白嫩的皮肤,突然开口:“生疏了。”
“怎么会呢,江叔。”你仿佛没有察觉到江晏不对的情绪,“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我最敬爱的养父。”
“养父?”
江晏嘴里咀嚼着这个词,从你们在清河生活时,村民便把他当做你的养父,他没什么感想,事实确实是这样。甚至他是乐意看到的,因为你可以不用没大没小地喊他一口一个江晏了,传出去了,一定会有你目无尊长的闲言碎语,那对你来说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