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敲到第三下，手机屏幕突然弹出条推送，像只勾魂的鬼手：「子时灯直播间已开启，命定三卦，缘者自来。」
我叫陆也，是个自由撰稿人，专门收集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最近总被一个重复的梦困扰，梦里有盏忽明忽暗的油灯，还有个看不清脸的女人，指尖在纸上写着什么，墨迹殷红得像血。看到这条推送时，我的心脏莫名一紧，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直播间的界面设计得很诡异，背景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只有中央悬着一盏油灯，火苗跳跃不定，将周围的黑暗搅动得如同翻滚的墨汁。在线人数刚好卡在 999，不多不少，像是被精心算计过。画面里，一个女人端坐在油灯旁，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面具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神秘而阴森。她的下颌线很锋利，像是用刀削出来的，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清晰，像在给阎王爷的生死簿盖章。
「打赏『冥纸』排号，」女人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质感，像是砂纸磨过玉佩，粗糙中又透着一丝温润，「今晚第一个，红盖头。」
「冥纸」是这个直播间特有的虚拟礼物，一块钱一个，名字听得人心里发毛。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叫「红盖头」的 ID 排在了第一位，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这第一卦，绝不会简单。
一、染血的嫁衣
连麦申请通过的瞬间，一阵急促的缝纫机「咔嗒咔嗒」声突然炸响，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镜头剧烈地晃动了几下，最终定格在一堆堆鲜艳的红绸缎上，一个女声带着哭腔从听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大师，您看我这婚…… 还能结不？」
这声音里的恐惧太真实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直播间里的弹幕也瞬间活跃起来，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勾起了好奇心。
阿烛 —— 也就是那个戴青铜面具的女人，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把嫁衣展开。」
被称为红盖头的女人像是得到了指令，手忙脚乱地拿起身边一件半成品的嫁衣，举着它在镜头前转了一圈。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弹幕突然炸开了锅 —— 那件水红色的绸缎嫁衣上，袖口的位置沾着一块暗褐色的污渍，形状像是一只攥紧的拳头，在鲜红的绸缎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 番茄酱吧？看着像不小心蹭上的。」有不明就里的网友发弹幕问道。
「楼上的怕不是个傻子？这污渍的氧化程度，起码得有十年了，怎么可能是番茄酱！」立刻有人反驳。
「我看像血渍，而且还是人血！」
「别瞎猜了，等着大师发话。」
弹幕刷得飞快，各种猜测都有。红盖头的声音带着哭腔解释：「这污渍是我昨天发现的，不管用多少肥皂搓洗，都纹丝不动，就像长在布料里一样。我这心里实在不安，才来求大师指点。」
红盖头叫林晓月，是个刺绣爱好者，再过三天就是她和未婚夫周明轩的大喜日子。她想着亲手绣一件嫁衣，给这场婚礼留下点特别的纪念。她和周明轩是大学同学，从大一开始谈恋爱，整整五年，感情一直蜜里调油，是朋友圈里公认的金童玉女。双方家长也早就见过面，婚事办得顺顺当当，没出一点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