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产子,本就是九死一生,尽力便可.”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那压抑不住的得意与残忍.
我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我以为要重蹈覆覆辙时.
一道尖利高亢的通传声,划破了侯府的死寂.
“太子殿下驾到.”
3.
我再次睁开眼.
竹月握着我的手,哭得双眼红肿.
“小姐,刘太医来了,您和小姐都平安无事.”
刘太医是太子萧景淮的御用太医,医术冠绝大周.
血止住了,我活了下来.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传来,是个女孩.
我给她取名,满满.
愿她此生,福气满满,平安顺遂.
萧景淮看着我,清雅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清宁,放心,你的女儿,会是大周最尊贵的女孩.”
我懂了.
他同意了我的结盟.
皇后早逝,太子体弱,二皇子萧景玉与其母齐贵妃圣眷正浓,野心勃勃.
萧景淮要争,手握兵权的楚家,是他最需要的助力.
上一世,我们都被当成了弃子.
这一世,我要与他联手,将这棋盘掀翻.
萧景淮走后,谢令珩黑着脸冲了进来.
“太子怎么会来.”
他很不甘心,我没死.
我挑眉反问.
“他怎么说.”
“他说,是奉了父皇之命,请刘太医来为你安胎,恰巧撞上.”
“那不就是了.”
谢令珩周身散发着寒气,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怎么会这么巧.楚清宁,你是不是私下和太子有往来.”
我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谢令珩.你好大的胆子.”
“当今陛下最忌党争,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太子是我表哥,他疼惜我,难道不应该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警告.
“你我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谢令珩的脸色阵青阵白,松开了手.
他不敢赌.
我让萧景淮留下的两名近卫守在门外,他不敢再做什么.
他知道,我必须尽快回楚家一趟.
出发前,我做了一件事.
我命近卫将管家谢才绑在院中,召集了侯府所有下人.
“我,楚清宁,是这侯府唯一的主母.”
“此等恶奴,假传侯爷命令,意图谋害主母,其心可诛.”
“给我,当场杖毙.”
在谢才凄厉的惨叫声和下人们惊恐的目光中,我抱着满满,坐上了回楚家的马车.
4.
一到家.
母亲便抱着我痛哭.
“阿宁,你这孩子,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
我跪在母亲面前,泪如雨下.
“娘,是女儿不孝.”
是我愚蠢,信错了人,才害得你们前世惨死.
我将母亲和满满留在前厅,单独把大哥楚宴归叫进了书房.
我将谢令珩与二皇子勾结,意图陷害楚家谋逆的事,全盘托出.
大哥扶着桌案,脸色煞白.
“怎会如此…我楚家世代忠良,父亲至今仍在边关为国征战,陛下他…”
他痛心的,不是被陷害,而是那份忠心被帝王猜忌.
“大哥,帝王心,海底针.陛下忌惮我楚家功高盖主,已不是一日两日.”
“一旦疑心生起,便是万劫不复.”
我抓住他的手,眼神恳切.
“大哥,你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