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没了可以再赚,家和才能万事兴啊!”李聪攥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月初,算我求你了,别跟妈吵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结婚时他说会护我一辈子,可现在,他母亲用挖掘机堵门、用谎言侮辱我,他却让我“顺着她”。
挖掘机司机似得指令,金属巨爪重重砸在院门前的石板上,“砰”的一声地动山摇。我被吓得踉跄,李聪赶紧扶住我:“妈!你别这样!月初还怀着孕!”
“我当然知道她怀着孕!”张翠莲声音更尖,“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肚子里的和我肚子里的,都是李家的种!她不让我好过,她的孩子也别想安生!”
她指着我,字字淬毒:“温月初,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不签协议,我就让挖掘机把这房子铲平!”
说完,她在邻居的指指点点中扬长而去,只留下那台黄色庞然大物,像凶神般镇压在门口。
李聪扶着我,声音带哭腔:“月初,你别生气,别动了胎气……”
我甩开他的手,寒意彻骨:“李聪,你告诉我,你妈说的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眼神剧烈闪躲:“没……没什么,就是妈伤心过度,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我逼近一步,“如果只是胡言乱语,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他被我逼得连连后退,靠在墙上满头大汗:“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
第三章:律师的提醒
夜里,我毫无睡意。李聪在书房待了一整晚,说是公司有急事,我知道,他在躲我。
公公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对不起你,没能给李聪留个稳固的家业,还拖累你拿出父母遗产。李聪性格软弱,耳根子软,你以后多担待,但千万要守住底线。”
当时我不懂深意,现在却懂了。
第二天一早,我没跟李聪打招呼,直接去找发小姜宁——她是位出色的律师。
咖啡馆里,姜宁听完叙述,眉头紧锁:“月初,这事不对劲。你婆婆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她敢开挖掘机堵门,手里一定有自认为的‘王牌’。”
“王牌?”我苦笑,“一个五十五岁的女人,怀了去世丈夫的孩子,本身就是笑话。”
“医学上并非完全不可能。”姜宁表情严肃,“如果公公生前留下冷冻精子,你婆婆通过试管婴儿技术……”
我浑身冰凉。这太疯狂,太恶心了。
“她图什么?”我喃喃自语。
“图钱,图控制权。”姜宁一针见血,“如果她真生下孩子,根据继承法,那孩子和你腹中的、李聪都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公公公司虽亏损,但别墅和不动产价值不菲。她想用孩子撬动李家财产分配,彻底拿捏李聪,进而控制你。”
我攥紧水杯,骨节泛白:“姜宁,我该怎么办?”
“首先确定她是否真怀孕,其次确认孩子是谁的,最重要的是,李聪在这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姜宁目光带同情,“月初,做好心理准备,真相可能很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