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这才想起，明天是自己的生日。她看着女儿手里的硬币，有一块的，有五毛的，还有几枚一毛的，加起来也不到十块钱。那个她上次在超市看到的发卡，要三十五块。
"傻孩子，"林岚把女儿抱得更紧了，"妈妈不要礼物，妈妈只要你好好上学。"
"可是......"念念还想说什么，被林岚打断了。
"走，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送你回学校。"林岚拉起女儿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就在这时，天又开始下雨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林岚赶紧把女儿护在怀里，往旁边的屋檐下躲。
"用这个吧。"一把黑色的伞递到了她面前。
林岚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面前，个子很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她认得他，是住在8号楼的业主，好像是个律师，平时很少说话。
"谢谢您。"林岚接过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带孩子去哪儿？我送你们吧，雨太大了。"男人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林岚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您了，我们去前面的小学。"
男人把她们送到学校门口，临走时，他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念念："小朋友，给妈妈买礼物吧。"
念念看了看林岚，没敢接。林岚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太谢谢您了，已经很麻烦您了。"
男人笑了笑，把钱塞到念念手里："没关系，就当是提前祝林师傅生日快乐。"说完，他开车离开了。
林岚愣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黑色的伞。她看着男人的车消失在雨幕里，心里暖暖的。
三、深夜的脚步声
晚上十点，轮到林岚巡逻。她背着对讲机，手里拿着手电筒，沿着小区的主干道慢慢走。
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随着她的脚步缩短、拉长。草丛里有虫鸣，偶尔还有几声猫叫，除此之外，整个小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锦绣华庭很大，有二十多栋楼，巡逻一圈要一个多小时。林岚已经把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盏灯都记在了心里。哪里的路灯坏了，哪里的井盖松动了，哪里的草坪该浇水了，她都一清二楚。
走到5号楼后面时，手电筒的光扫到一个黑影，在垃圾桶旁边动了动。林岚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橡胶棍。
"谁在那儿？"她大喝一声。
黑影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我......我捡点废品。"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岚松了口气，放下橡胶棍："阿姨，小区里不让捡废品，您不知道吗？"
"知道知道，"老太太点头哈腰，"我就是看天黑了，没人，才进来的。姑娘，你就让我捡点吧，我孙子还等着买药呢。"
林岚看着她手里的蛇皮袋，里面装着几个塑料瓶和纸箱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想起自己的母亲，也是这样，一辈子省吃俭用，为了儿女操劳。
"下次别来了，被物业知道了，要罚款的。"林岚的声音软了下来，"这些你拿去吧，赶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