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你现在手上的证据,主要有两部分。第一,是你捡到的打火机,这是物证,但证明力较弱。第二,是你刚录下的视频。这个是铁证,但来源……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我心里一紧。
“私自安装摄像头获取的证据,在法庭上可能会被认定为非法证据,不予采纳。甚至对方可以反过来告你侵犯隐私权。”
我的心沉了下去:“那怎么办?我不是白忙活了?”
“别急,”张律师的声音依旧沉稳,“这个视频虽然不能直接作为‘呈堂证供’,但它有别的用处。它最大的价值,是让你看清了全局,知道了对方的底牌。现在,主动权在你手上。”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按兵不动。”张律师言简意赅,“你继续扮演你那个‘出差在外、蒙在鼓里’的好好先生角色。不要跟她有任何冲突,不要让她察觉到任何异样。她现在以为你是个傻子,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她和那个男人提到了财产,说要让我净身出户。”
“这是重点,”张律师的语气严肃起来,“那个男人姓H,对吧?叫‘H哥’?我会立刻安排人去查。出轨只是道德问题,最多让你在离婚财产分割时获得一些倾斜和精神损害赔偿。但如果他们合谋,试图非法转移、侵占夫妻共同财产,那性质就完全变了,可能涉嫌刑事犯罪。”
挂了电话,我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孤军奋战的受害者,而是一个拥有精良武器和专业指导的战士。
愤怒和悲伤被我死死地压在心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接下来的几天,我真的像在“出差”。每天早晚都给林薇发信息,关心她吃没吃饭,睡没睡好,字里行间充满了“思念”。
林薇也演得很好。她每天都回复我,说她好想我,家里没有我好冷清,甚至还拍了几张自己做的菜的照片发给我,说等我回来给我做好吃的。
看着照片里那几盘卖相精致的菜,我差点笑出声。这些菜,根本不是她做的。因为盘子旁边,那双握着筷子的手,是一双男人的手。虽然只露出了半截,但我能清楚地看到,那只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
那个H哥,连演戏都懒得演全套。他们就在我们的家里,吃着外卖,拍着照片,把我当猴耍。
而我,就配合着他们演。
“老婆你太贤惠了,辛苦你了。”我回复道,后面加了三个飞吻的表情。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她,和那个男人看到我的回复时,会是怎样一副嘲讽的嘴脸。
没关系,笑吧。现在笑得越开心,将来哭得就越响亮。
出差的第五天,我“回来”了。
我故意挑了一个傍晚的时间,没有提前通知。当我用钥匙打开家门时,正撞见林薇和那个H哥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桌上摆着吃剩的披萨盒子和啤酒罐。男人的一只手,还堂而皇之地搭在林薇的肩膀上。
空气瞬间凝固。
林薇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像见了鬼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那个H哥也愣住了,随即站起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不屑。
“老……老公?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吗?”林薇的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