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额头上的纱布渗出丝丝血迹,染红了一小块白色的纱布。
“警官,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肯定是苏晴杀了人,还想栽赃到我身上。”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眼神里充满了笃定,仿佛认定了苏晴就是幕后真凶。
“这是怎么一回事?请你说清楚。”
老刑警的目光依旧锐利,紧紧锁定着林晓昇,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娓娓道来:
“昨晚她突然半夜给我打了通电话,让我明天一早去她家取东西,取完顺便送她回一趟乡下。”
“她老公和我是多年好友,他人好多年前走了,我见他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刚出生的孩子很可怜,就一直帮衬着她们。”
“今早上我开车到她们家楼下,给她打电话,她说让我稍等一会,她还在收拾东西。我想着她一时半会没那么快收拾好,我就下车走去附近的早餐店里吃个早餐。”
“吃到一半,她就打来说好了,我又匆匆忙地赶回去。到那我就看见她提着个大旅行袋,我就问她是什么东西,她说是她老公留在书房里的那些动物标本,太占地方了,就想着放回乡下老屋。”
“我问她怎么没带上婉婉,婉婉就是她的女儿,叫周婉。她说孩子要上学,这次就不带她了,还说交代好了邻居让她帮忙照顾两天。”
“我并没有多想,怕她提着重,就立马走去车后给她打开后备箱,让她先把东西放进去。我在旁边还帮她提了一下,袋子里的玻璃撞击发出声响,我就更加没有怀疑了。”
“而且我经常呆在实验室,所以很熟悉福尔马林的味道。“
“上了车我就下了两边窗户,车内的气味就没那么难闻。”
“我是真不知道那袋子里装的是具尸体。”
“这些年我对她们那么照顾,有什么事都会尽量帮忙,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到这,还不解地落下了眼泪。
“警官,我把我知道的都说给你们听了,那我能走了吗?学校那边我还有实验课要上,同学们还在等着我...”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老刑警低头看着桌上的卷宗,“待查清楚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之后,我们便会放你走,但显然,现在不能。”
林晓昇被带到了一间看守室内,他没躺一会就觉得闲不住了,出声问看守的警察要来些纸和笔,便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写了起来。
他的动作看着有些笨拙,毕竟右手手臂还打着石膏,只能用左手握笔写字。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写得很专注,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种异样的认真。
纸上写的都是些零散的实验数据和公式,看得出来他确实心系实验室的工作。
他写着写着,突然停了下来,笔悬在半空,眼神有些涣散,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顿时一脸惊恐。
“那孩子,该不会是...婉婉。”
不自觉地又哭了起来,内心深处地为孩子感到惋惜。
一晚过去,林晓昇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再次被带进审讯室,心态已然比昨日稍平静了些。
经过一整晚的调查发现,林晓昇确实没有说谎。
法医报告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