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5-08-11 02: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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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阳光把稻田晒得金黄,徐雁站在村合作社的晒谷场上,脚踩沾着泥的胶鞋,手里攥着“省级乡村振兴楷模”的奖状。她身后是堆成小山的丰收稻谷,身前却突兀地跪着一个西装凌乱的男人——王铁柱。

“徐雁!我知道错了!你不能再这么狠心啊!”他膝盖陷进晒谷场的碎石里,声音带着哭腔,“我当年骗走合作社的修路款是昏了头,可现在我被法院查封,连老家房子都抵债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把村电商平台的订单分给我一点吧!”

这一次,徐雁一巴掌呼了上去道:“死渣男,你做梦!”

她本是上海市的富家千金因为恋爱脑被父亲逐出家族,因为渣男毁了自己的前半生,的亏老天不负有福之女,王铁柱终于打醒了她。

春日的野菜地泛着嫩绿,徐雁蹲在田埂边,手指灵活地掐断马齿苋的茎秆。泥土的气息裹着晨露的清甜,她哼着采菜调子,竹筐渐渐满了。忽地,一阵笑声从远处的芦苇丛后传来——男人的粗嗓混着女人的娇嗔,刺破了乡野的宁静。

她心头一颤,那笑声莫名耳熟。徐雁攥紧野菜筐,蹑手蹑脚靠近。芦苇叶刮过裤脚,她屏住呼吸,扒开缝隙——赫然看见丈夫王铁柱正搂着邻村的女人!那女人她认得,是开小卖部的李秀娥,红唇抹得艳,半个身子倚在男人怀里。王铁柱的手在她腰间游移,两人竟旁若无人地调笑,全然不顾周遭野菜地空旷如镜。

徐雁的指甲掐进掌心,马齿苋的汁液渗出青涩的苦。她盯着丈夫那件自己缝补的蓝衬衫,袖口还沾着昨夜替他洗的灰渍。此刻,那衬衫却被李秀娥的手指勾得歪斜。喉咙里哽着酸涩,她想起凌晨四点王铁柱声称要去邻村修拖拉机,自己还给他灌了暖胃的姜茶。

芦苇丛突然晃动,徐雁慌忙缩回身,筐里的野菜撒了一地。她蹲在潮湿的泥地里,听着那对男女渐远的嬉闹声,指甲抠进土块,挖出一个小坑。春日的阳光本该暖人,此刻却像无数根针,扎得她眼眶发烫。

竹筐最终没装满。她拖着空了一半的筐往家走,野菜茎秆在筐底蔫成皱巴巴的一团。路过村口槐树时,几个妇人正闲聊,有人问她挖了多少野菜,她胡乱点头,嘴唇却抖得说不出话。

到家后,王铁柱还没回来。徐雁盯着灶台上未冷的姜茶,突然抓起搪瓷缸,将茶泼进鸡食盆。鸡群扑棱着抢食,溅起的茶渍在缸底洇出褐色的疤。她抹了把脸,转身从柜底翻出许久未用的针线盒——蓝衬衫的袖口裂了,得补上。

针尖刺进布料时,她的手稳得像往常一样。只是,线尾打了个死结。

徐雁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王铁柱明明说过只喜欢她,可此刻却与那寡妇滚在泥地里!但转念间,她的眼珠转了转——绝不能让人知道是王铁柱犯错,必须让李秀娥背着这荡妇的罪名滚出村子!

次日清晨,徐雁故意在井边撞见李秀娥。她假意关切道:"秀娥姐,听说你昨儿个去菜地时落了镯子?我瞧见村头傻子在河边玩金镯子呢。"众人一听,目光顿时黏在李秀娥发白的脸上。徐雁又添油加醋:"那傻子还嘟囔着'秀娥给的',莫不是……"

谣言像野火般烧遍村子。李秀娥的柜台前再无人驻足,孩子们远远见她便喊"狐狸精"。徐雁趁夜溜进傻子家,将一只假金镯塞进他枕头下,次日又"热心"领着村长去"搜查证据"。傻子被抽得哇哇哭,那镯子一亮,李秀娥瞬间成了过街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