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个梦,梦见心上人带着枪跨越栏杆,坚定地朝我走来,给了我一场入室打劫般的爱情。
醒过来后,我和趴着看向我的储备承四目相对,他很明显地怔愣了片刻。
头顶的吊扇吱呀呀地转,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撕心裂肺的蝉鸣从窗外传来,教室里一时热闹非凡。
当我回过神来,储备承手指夹着一片树叶,已经伸到了我脖子下方。
他发丝微动,咧着嘴笑道:“打劫。”
……
可是我永远也得不到他的爱了。
1.
“大家好,我叫贝苣。”我站在讲台上,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鼓掌声,五十多号人好奇地打量我。
我垂着眼睫,不敢直视他们。
这是我第六次转学,每次在某个地方待不过几个月,就要随着爸爸的工作调动而离开。
这次,我来到了这个叫喜幸的城市。
我想,我应该不会爱上这里,就像我讨厌每个待过的城市一样。
「好了,让这位同学回座位吧,我们要开始上课了。」班主任杨老师说。
我点头,朝着我的位置走去。
同桌是个男生,刚刚我做自我介绍时他就在睡觉,一直到下课了人也没醒。
下课时间教室哄闹,同学们都在到处走动唠嗑,这时,一个男生朝我的方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同桌。
这个人我认识,杨老师说他是班长,叫马青洋。
「马青洋!你最好有事!」同桌醒了,看见来人,语气不善。
班长笑嘻嘻道:「储备承,别睡了,去小卖部买零食,下节课自习。」
我心想:原来我的同桌叫储备承啊,好特别的名字。
我们的座位在最后一排,他带着椅子往后撤几步,然后起身离开。
只是他刚走没几步,突然回头看我:「你是谁?」
我没想到他会问我,还没来得及抬头,马青洋率先替我回答:「你的新同桌,惊不惊喜?」
我低头看书,半晌听见他「嗯」了一声。
今天天气很好,我撑着脑袋望向窗户。
外面的那棵香樟树开得正密,枝桠差点要伸进教室。
「要换座位吗?」
储备承回来了。
他拿着两根雪糕,递给我一根,咧着嘴笑:「同桌你好,我叫储备承,这是见面礼。」
我猜他肯定不知道我叫什么,于是顺口介绍自己:「我叫贝苣。」
「我知道,那要换座位吗?里面的话看窗外更方便。」
没等我接手,他就直接把雪糕塞给我了。
塑料袋沁出一层水,冰冰凉凉地贴着我的手心,我被动地收下了他的好意。
「谢谢,可以擅自换座位吗?」我问。
我喜欢看窗外,尤其是看那些绿油油的树叶,这能让眼睛放松下来。
「当然,老杨根本记不住我们坐哪,快点换,下节课自习。」
他说完直接上手,调换了两个桌子,于是我顺利地坐在了里头。
像是为了验证他所说的,我把手伸向窗外,果真摘下来一片翠绿的树叶。
我随手夹进了课本里。
自习课时,并没有老师坐在教室守着。
储备承跟我解释:「老师开会去了,每次自习课就是老师们的开会时间,要开好久呢,根本没人管我们,想大声喧哗就大声喧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