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回答他的问题。
「那我把你送到路口,你自己回去,行不行?」
我点头,表示没意见。
「那边,送我到那棵树下就行。」
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在雨伞上,弹奏出一曲美妙的音乐。这个伞很小,但足够笼罩住我,两个人就略显费尽了,不过他一点也没碰到我。
到地方后,我说:「谢谢,我走了。」
「等一下。」他突然把伞塞给了我,然后淋着雨跑了。
我赶紧从书包掏出手电筒,照向他离去的方向,他手里还握着我的AD钙,那是为了感谢他帮我擦黑板而给的。
储备承的伞罩在我头顶,像是把我和这个陌生的世界隔开了,我站在聚光灯下,看向他远去的背影。
6.
翌日,直到早自习结束他才来教室。
我看了他半晌,然后指着地上的雨伞:「你的,谢谢。」
他笑着朝我点头:「不用谢,昨天没淋雨吧。」
「没有。」
他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蔫蔫的。「我先睡一会儿,上课了你叫我。」
我说好。
中午,我从食堂打完饭回教室时吓了一跳,平时没有人的教室,突然多出来两个人。
储备承和马青洋踩着桌角,看着电脑哄堂大笑。
「你们偷偷把电脑打开啦?」
储备承回答我:「对啊,休闲一下嘛。」
「哈喽。」马青洋朝我点头。
我端着饭盒回了座位。
「你们怎么回教室吃饭了?」
马青洋解释:「我生病了,医生建议不要在人多的地方吃饭。」
储备承:「对,所以我陪他来教室了。」
我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马青洋的病可能有点严重,因为之后的每一天中午他们都在教室。
「你有没有什么想听的歌?」
储备承站在电脑前,朝我招手。
「过来看看。」
我凑过去看了看,不知道该点什么。
「我不会。」
储备承突然靠近我,和我肩并肩,嘴里还念叨着:「我教你啊,这样这样……」
这时一阵微风吹起,他身上冷冽的洗衣液香飘过来,和我们肩膀相触的频率一样让人心动,我感觉心脏被爆爆珠填满了,它现在正不顾一切地爆炸着。
视觉慌乱无寸,我胡乱点了下电脑就匆匆跑下台。
后来每次陷入黑暗时,我总会想起这天的兵荒马乱。
没过多久,我迎来了这里的第一次考试。
「卜莉丝,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啊?」
我从窗外移开视线,去看他。
储备承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双手环胸瞧着我。
「没有,我数学不太好。」
「没事儿啊,卜莉丝,数学该会的会,我们班还是有很多人不会的,你比他们聪明多了。」
他都叫了两遍这个名字了!
于是我也叫他。
「备备承。」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坐直了身子,表情也正经了很多。
我问:「怎么了?」
「没事,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呀。」
这是上英语课时他自己起的。
「这节课要求大家给李华写一封邮件,题目放在黑板上了,下课之前交。」
储备承举手:「老师,那署名署什么?」
「你叫什么自己都忘了吗?」
他悻悻坐下。
「没忘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