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人猴第一轮谈判:语言障碍与“一指禅”
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去,一股被“毛贼”戏弄的羞恼涌了上来。我的草帽!那可是我爷爷留下的念想!虽然旧,但意义非凡!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最人畜无害的笑容(事后回想,估计比哭还难看),冲着树上那位“爷”拱了拱手,尽量放柔了声音:
“咳…咳咳…猴哥!这位猴哥!幸会幸会!” 我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在跟外星人谈判,“那个…您手里转的那个,是我的帽子。您看,它又破又旧,不值几个钱,还一股子汗味儿,实在配不上您这玉树临风的英姿!要不…您高抬贵爪,把它还给我?我保证,回头给您带点好东西来!刚摘的桃子?甜掉牙的香蕉?管够!”
我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试图用国际通用手势——食物诱惑——来打动它。
猴哥停止了转帽子的动作,把草帽抱在怀里,饶有兴致地歪头看着我。它似乎听懂了我语气里的讨好,也可能只是单纯觉得我这个两脚兽手舞足蹈的样子很滑稽。它“吱”了一声,像是回应。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它伸出右前爪,不是指向食物,也不是指向帽子,而是**伸出了一根食指!**
那根黑黢黢、指甲盖修剪得倒挺整齐(天知道它怎么做到的)的食指,精准无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直直地指向我!
同时,嘴里发出一连串更加急促、音调起伏更大的“吱吱吱吱吱——”,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宣判。
我:“???”
我懵了。顺着那根“命运之指”的方向,我把自己从头到脚、从前到后、仔仔细细扫描了三遍:头发没乱(虽然刚被掀了帽子),脸上没脏东西,衣领没翻,裤链拉好了,鞋带没开……啥情况?这猴哥在指啥?
我绞尽脑汁,把最近三个月乃至三年的活动轨迹在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快速过了一遍:爬树掏鸟窝?没有!偷摘谁家果子?这片林子野果多的是,犯不着偷啊!不小心踩死过虫子?那也不至于吧!对着林子撒尿?这…这林子这么大,谁还没点三急?况且也没对着它撒啊!
“猴哥,” 我语气更加诚恳,带着十二万分的困惑和委屈,双手一摊,“天地良心!我真没见过您!更别说得罪您了!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这…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您就把帽子还我吧,我保证,桃子香蕉加倍!再加俩苹果?”
(4) 猴哥的愤怒与“红屁股外交”
我的“冤屈”似乎并没有打动猴哥。相反,它好像更不高兴了。
它“吱——”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明显不满的叫声,猛地从坐姿站了起来!动作敏捷得像一道棕色的闪电。它站在那根不算太粗的树枝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极具侮辱性、也极具喜剧效果的动作。
它猛地转过身!把那个毛茸茸、圆滚滚、红彤彤像熟透了的番茄一样的屁股蛋子,正正地、毫无保留地对着我!
不仅如此,它还左右扭动了几下!那动作,缓慢、刻意、充满嘲讽意味,简直是把“鄙视”两个字用肢体语言放大了一百倍,慢镜头播放给我看!那两瓣鲜艳的“猴臀”,在绿叶的映衬下,成了我视野里最刺眼、最魔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