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5-08-11 02:21:37

孩子们连头都没回一下,只顾着掀开车帘,新奇地往外张望。

车夫扬起了鞭子。

“驾!”车队动了,碾过门前的黄土路,扬起一片烟尘。

那烟尘很快就把那小小的农家院子抛在了后面,也模糊了骅柳青的身影。

骅柳青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车队变成一个模糊的小黑点,最后消失在大路尽头。

烟尘慢慢落下,四周归于寂静,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拉了拉肩上的包袱带子,转过身,朝着与京城完全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后那片茂密的林子。

第五章

骅柳青走了很久,混在商队里,一路到了青州。

她用卖铁器的钱,在青州城边盘下个小铺子,还是干老本行——打铁。

招牌挂起来:“柳记铁铺”。

刚开张,就有地痞来收“保护钱”。

骅柳青没废话,抡起烧红的铁条砸在砧板上,火星四溅。她盯着那领头的:“钱没有,命有一条,要试试?”

地痞看着她冰冷又狠厉的眼神,再看看那砸下去的力量,骂骂咧咧走了。这事传开,再没人敢来惹她。邻居们知道这是个硬茬子,但手艺好,打的农具耐用,慢慢都来找她,叫她“柳娘子”。有人问起过往,她就一句:“男人死了,寡妇带手艺讨生活。”

日子安稳下来。隔壁热心的大娘,看她一个人辛苦,牵了根线:“街尾药铺的相掌柜,人实在,前两年妻子病没了,也单着。你俩凑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骅柳青没推辞,见了相君临。

相君临是个温和的中年人,眉目清朗。两人在铁铺里说话,火星子还在旁边噼啪响。

骅柳青开门见山,手里锤子没停:“相掌柜,我这个人,靠打铁吃饭,一辈子就干这个了。性子也硬,不会那些弯弯绕绕。你要是想找个温柔贤惠操持后院的,趁早算了。”她停下锤,直视他,“我骅柳青,就这点本事,就这副脾气。”

相君临看着她被炉火映红的脸,额角的汗,还有那双有力又粗糙的手,笑了:“正好。我那药铺缺个懂行的打药锄、切药刀的。性子硬不打紧,过日子,实在最重要。”他指了指她打好的农具,“能把铁疙瘩打成这样好东西的人,心差不了。”

这话实在,戳进了骅柳青心里。她点了头。

两人成了亲。

骅柳青照样在铁铺里挥汗如雨,叮叮当当。相君临打理药铺,空了就给她递毛巾、送茶水,从不干涉她打铁。邻居们都说,这俩一个打铁一个抓药,倒是绝配。

后来,他们有了个女儿,取名相真真。

抱着软乎乎的女儿,骅柳青心里最后那点冰碴子也化了。那个遥远京城里的皇帝皇后,那对嫌弃她的儿女,都成了上